顾诀想了想,问,“你是怎么被洛半深抓到的?”
“这个啊,说来话长,”傅珩挠挠头发,“我当时在漱川的一个将军手下做事。后来漱川朝廷里似乎有人检举那将军叛国,被漱川太后下令满门抄斩。带兵前来的,就是洛半深。”
“你没逃吗?”
“我原本是要逃的呀,但是被抓了个正着。至今我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向他出卖了我的身份。”傅珩摇着头说。
“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查出来。”
“拉倒吧你,”傅珩笑了笑,“我查了几年,一点线索没有。大概除了洛半深,没有人知道那人身份了。”
顾诀又问,“那个将军,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
傅珩想了想,“我只记得是姓南,好像还是漱川的贵族。我听说他一直反对漱川太后的政策,这才被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凭几封书信就匆匆定了重罪。”
顾诀愣住了,半晌才眨了眨眼睛,“姓南?”
“怎么了?”傅珩看他一眼。
“没事,”顾诀连忙摇摇头,“这个姓氏,挺少见的。”
“嗯……是不多。”
“那你逃出来之后,就没被洛半深追杀吗?”顾诀转移了话头。
“当然有啊,”傅珩抿了抿嘴,“洛半深这个老狐狸,立刻就封锁王城,还下了全国通缉令。要不是林江渠带来人来接应我,我都几乎出不了城。”
傅珩实在这辈子都不想再提扮作女子才出了城门的事,简直不能太丢人。至今林江渠和周佩棠都拿这件破事笑话他。
顾诀没说话,半晌道,“你对自己太狠。”
“没办法,当时还是觉得命重要,至于手嘛,废了就废了。”傅珩低着头轻笑了一下,“现在看来是想多了,虽然多少有些不灵便,拿刀射箭还是没问题。”
“你恨洛半深吗?”
傅珩沉默了片刻,笑了笑,“彼此彼此吧。说不定,他更恨我呢。”
顾诀抬头,天幕压得很低,星河倾泻下来,仿佛能触到辽阔的荒野。
这条路顾诀以前走过,坑坑洼洼的,很难走,他还记得。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要学顾诀老是不吃饭哦
傅珩的军队与赵语他们会合的时候,通传刚刚送来战报,说是洛半深派兵夜袭,攻下了一座城。
“大帅,您别生气,那座城基本也是空城,百姓都跑光了,洛半深占了就占了,咱们还能再打回来。”赵语看着傅珩半晌没说话,心头有些虚。
傅珩把信纸放下,“此事暂时先压下,不要削了士气,你去把几位主将都找来,商讨一下策略。”
赵语点点头,“好,明白。”说吧便要转身出去。
“哎等等,”傅珩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徐怜和顾诀已经带兵去漠北了吧?”
“去了,但是两位主将都太年轻,恐怕压不住啊。”赵语有些担心地说。
“不会的,”傅珩笑了笑。
“大帅,这个顾诀,就是之前暗卫营派去漱川的那个卧底吗?”
“没错,认识?”
“不认识,”赵语摇头,“但是属下听说过他的事迹。”
“你觉得他怎么样?”
“后生可畏啊大帅,有机会也真想见识一下。”
”会有的,”傅珩说,“这孩子哪都好,就是不怎么爱和生人相处。“
“大概天才都是如此吧。”赵语感慨道。
“我就不这样啊。”傅珩理直气壮地说。
“……”赵语点了点头,“属下告辞。”
“哎你什么意思啊?”傅珩还没说完,赵语已经溜出了帐外。
另一边,顾诀已经带着傅珩交给他的兵到了漠北之地。徐怜和他一道,时不时用余光打量着旁边的闷葫芦,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讲话。
之前傅珩就悄悄告诉过他,说这人可能不大好相处,徐怜心说我八年玲珑左右逢源,天下哪有自己交不了的朋友,没想到是这么不好处的。
同行了半个月,几乎没见过这位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