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璋默不作声,就在卓诗筠以为这孩子要守口如瓶到底的时候,他却松动了说话了,略去部分细节,将霍连山和于楚琼喂卓霈宁吃了几年dah的事儿告诉了她。
“因为这件事,我顺藤摸瓜查出霍连山的罪行,”他说,“我会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卓诗筠听得心如刀绞疼痛万分,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深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就这样静默了许久,到底没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的孩子是无辜的,都说虎毒不食儿,霍连山竟然狠毒到连自己的孩子也下得了手。要是她能成功举报霍连山,要是她能尽快恢复记忆带走卓霈宁,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卓诗筠表面看起来只是默然垂泪,内心却被巨大的痛苦和悲伤淹没。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下了叶时璋递来的纸巾擦干净泪水,然后双手合拢在胸前,随着深呼吸肩膀耸动了一下,像是要把所有难以接受的内容全都吞咽下去一样。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眸里依然闪着泪光,唇线抿了抿,最终化出一个朦胧而微酸的笑,“谢谢你对他的爱护。”
叶时璋摇了摇头,语气郑重:“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他给了我一个家。”
卓诗筠微微皱眉:“那你不介意……”
她没把话挑明说出来,在许多人眼里oga最大的“用处”即是美色与生育,她极度厌恶这样的观点却又无力改变社会大环境,也怕自己的孩子因这些恶臭的观念而受委屈。
叶时璋听明白这话里的深意,他缓缓而坚定地回道:“我爱的是他本人,爱的是他的整体,爱的是他的灵魂,什么都不会影响这份爱。”
“我有他就够了,不需要别的什么人。”他说。
卓诗筠与他对视数秒,试图从他眼神里找寻真正的答案,最后又被他过于笃定的直视而渐渐说服了。
“在说什么呢?”卓霈宁像是不知哪里冒出来偷袭的小兔,穿着围裙扑到卓诗筠背后,亲昵地抱住她,黏黏糊糊地撒娇道,“妈妈看上去好严肃啊。”
如同一抹明媚如春光的色彩,不由分说地打破了方才沉闷严肃得只剩单调黑白的气氛。
“哪有啊,”卓诗筠握住他的手臂,侧过脸冲他笑了,“我在跟时璋聊起你小时候,你当年可是一口一声时璋哥哥,第一次见面就嚷嚷着让时璋抱你,说因为哥哥长得帅。”
叶时璋挑挑眉,气定神闲呷一口茶,悠悠道:“宁宁果然从小到大都很喜欢我这张脸啊。”
“可不是呢,”卓诗筠笑着继续道,“宁宁从小就特别喜欢漂亮的,我还记得他说漂亮的东西都像蓝宝石,漂亮的人都叫哥哥或姐姐。”
卓霈宁脸皮薄,经不起他俩一来一回的调侃,唰一下就飞起一层浅粉色。他将半张脸都埋在卓诗筠肩上,闷声控诉:“哼就你们记得,欺负我年纪小不记事。”
“好啦,我闻到香气了,”卓诗筠抬手摸他脸,哄道,“不是说让我尝尝你特意学的几道菜吗,我今天可没吃早餐就是为了吃你这顿。”
叶时璋也来一句:“你之前跟燕姐一直瞒着我捣腾,说起来你还是第一次做饭给我吃,我可是一直很期待的。”
卓霈宁这就被他们三言两句给哄好了,站起身叉了叉腰摆出架势:“再过十分钟就好了,你们俩都给我乖乖洗手坐到餐桌前,这可是我头一回做都是硬菜的大餐呢。”
他学什么东西都上手快,加上本来厨艺也算有点基础,事前为了这一顿在叶宅跟凌燕练习了好几遍。这次按凌燕给他写好的步骤来,相当顺利完成了几道菜。虽然比不上凌燕的原版,但看起来吃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能最爱的两个人聚在一块,就跟寻常人家一样,卓霈宁感觉自己像在做梦。这梦太过圆满了,总让人担心梦醒之后会被再次从身边剥夺走什么。他知道自己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很不好,但他依然控制不住,他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