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此刻讨论的重点,就是接下来去打谁。
北上收复临河县,重新夺回被匈奴人侵占损毁的高阙塞,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出兵漠南草原的支点,可以打击匈奴人中最为仇视汉人的右贤王部。
这是韩信的建议。
他的想法是让上郡的林挚再多支撑一会,然后西路军主力出塞,一战打残右贤王部,斩断匈奴人的一条臂膀,减轻将来修建北境长城时匈奴人的反扑。
不过刘盈认为,饭要一口一口吃,当前的重中之重是收复整个阴山以南的河套地区,然后和刘邦的中路军会师,将国境线推到云中郡的武泉县,也就是后世的呼和浩特地区。
韩信的计划虽然好,但刘盈并不掌握右贤王部的动向,在如今这个大雪封山的季节,要在茫茫草原上找寻匈奴人的冬季营盘,无疑是大海捞针。
重要的是刘邦那里直面匈奴人的主力,刘盈是真的担心这老家伙搞出什么幺蛾子,比如昨日重现一把‘白登之围’……
所以,也许他将来会后悔,但现如今还是很粗暴的否决了韩信的提议,让周勃和靳歙等人去准备进攻临河县的计划。
少顷,等到靳歙等人离开之后,刘盈换了一副笑脸,凑到双手抱臂生着闷气的韩信身边,将手中的一口乌木匣子递了过去:“昨天挖的,送你了……反正我现在用不上。”
韩信冷哼一声,一脸傲娇的接过匣子,打开,看着里面糟糕的形状,眉头紧锁:“此为何物?”
“肉苁蓉啊!”刘盈挑挑眉,神情有些猥琐:“就,你懂的……”
韩信愣了一下,瞬间秒懂,本来是想要直接扔了的,但还是默默地合上匣子,交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侍从。
长者赐不敢辞!
虽说他年龄比刘盈大,但刘盈毕竟是汉帝国的太子,将来的皇帝,所以这算是赏赐!
嗯,才不是为了补肾阳、益精血呢!
看着韩信神情的明显变化,刘盈用手肘捅了捅韩信,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一个发财的想法,你要不要听?”
韩信稍稍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谄媚的笑容,他从前是个光棍的时候就是个月光族,花钱大手大脚,如今成家之后,越发捉襟见肘,这也是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刘盈北征匈奴的原因。
对于他这样既不善打理家业,又政治白痴的家伙,领兵打仗才是发家致富的不二选择。
于是,他轻轻抓着刘盈衣角,生怕他跑了,但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反正眼下无事,不妨说来听听……”
装你妹啊……刘盈心中吐槽,但指着乌木匣子说道:“你觉得,这种东西要是运回国内,会不会大卖?”
韩信挥手斥退帐内侍从,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既然有市场,那么与其漫山遍野的挖,不如咱们直接找块地去种!”
刘盈满是蛊惑地说道:“据我观察,这种宝贝生长在一种叫做梭梭树的植物根部,所以我们在沙漠里种树吧……”
不等韩信质疑,‘恰巧’路过的张不疑窜了进来:“算我一个,算我一个……淮阴侯若是不愿,就由你我二人来做吧!”
于是,韩信开始慌了……
刘盈:笑谈渴饮匈奴血
上郡,肤施县。
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盖地,将起伏的山峦、蔓延至天际的原野、还有那起伏摇曳的灌木丛,全都蒙上了一片白色。
今天是匈奴围城的第三十个白昼,只不过从第二十个白昼开始,匈奴人久攻不下,开战之初的锐气就已经消耗殆尽。
尽管大部分的匈奴武士在白羊王和楼烦王的驱赶下向肤施县发起进攻,但却始终逡巡不前,只是在装样子。
毕竟这是匈奴人一贯的作风,既故其见敌则逐利,如鸟之集;其困败,则瓦解云散矣,再加上冒顿制定有律法,战斗之后凡是能够把死者运载回来的人,就能将死者的全部家产归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