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 / 2)

“我可是穿着丧服,你知我为谁而穿,”陈氏咬牙道。

杨广淡淡回应:“所以朕让你脱掉。”

陈氏心如死灰,这个世上,女人一旦失去男人的依靠,就是任人摆布的玩物。

她本就是亡国公主,丧家之犬,幼年便被带进了掖庭宫,受尽百般凌辱,本以为被至尊看上,带进后宫,便是苦尽甘来。

谁知道这十几年来,一直被独孤后给压着,虽是内命妇,却形同奴婢。

如今倒好,至尊新丧,自己便被他的儿子囚禁,甚至还要像女人伺候男人那样,服侍他。

造化弄人,也许这就是自己此生的命运吧。

半晌后,宣华夫人目光呆滞的站起身来,褪去丧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来到杨广面前……

……

去往隆政坊路上的杨铭,还不知道他老爹的本性已经逐渐显露,以为历史上是瞎掰,老爹杨广和宣华夫人陈氏根本没有一腿。

历史记载,宣华夫人陈氏被杨广接入皇宫,于一年后去世,终年二十九岁,杨广在她过世之后,黯然神伤,还写了一首《神伤赋》,以示纪念。

当然了,今天杨广对陈氏所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知道的人,死也不敢说出来。

所以杨铭,也不会知道。

能让你知道的,不一定是事实,不让你知道的,才是真相。

这一次,高颎没有出门迎接杨铭,而是由次子高弘德将杨铭领入后院,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客室。

高颎有三个儿子,长子高盛道,现任莒州刺史,也就是山东省临沂市的沂水县。

三儿子高表仁,娶了废太子勇的女儿大宁公主杨静芸,杨勇被废之后,杨静芸也被贬为庶人,于是高表仁受父亲和老丈人同时拖累,眼下也是个灵活就业人员。

与他情况相同的,就是韦圆成的弟弟韦圆照。

韦圆成,就是被杨昭举荐,接替赵煚成为冀州刺史的那位郧国公,韦孝宽的亲孙子。

他的弟弟韦圆照娶了杨勇的另外一个女儿丰宁公主杨静徽,本来还在工部任员外郎,结果上面让他回家歇一歇,这一歇,就是四年。

这就是命啊,本来这两个都是太子女婿,前途一片光明,结果上天跟他们开了个玩笑。

高表仁是不会休妻的,老高家没这个传统,即使现在妻子是庶女,依然夫妻恩爱,就是手头有点紧,得靠高颎接济。

高颎做了二十年宰相,肯定有钱,但如果是和杨素比的话,那他就是穷比了。

肩挑日月,背负星辰

高颎似乎一开始就猜到了杨铭的来意,直接开门见山道:

“任何职?”

杨铭还没起话题,人家便一语道破,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这位执掌大隋中枢二十年的权臣,洞若观火。

“额……”杨铭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开口。

高颎见状笑道:“无妨,老夫早有准备,当为五品以下。”

“那倒不至于,”杨铭颇为尴尬,太常卿这个位置,还是很重要的,要不然太常寺也不会是十一寺之首。

“是正三品的实职,”杨铭道。

“呵呵……”高弘德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心里为父亲打抱不平,因为从开皇元年,高颎就是从二品的尚书左仆射,后来被封齐国公之后,就是从一品了。

现在才给个三品,还是管太常寺,等于是打发要饭的。

因为高颎一直以来,都在尚书省,而尚书省是权力最大的最高行政机构,号称事无不总,选举诛赏,一由尚书,尚书见任,重于三公。

也就是说,尚书省什么事都能管。

高颎皱眉瞪了儿子一眼,显然不满儿子态度,接着,他看向杨铭,点了点头:

“比老夫预估的要高,看样子,紫袍是脱不了了。”

杨铭赶忙道:“肯定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