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笑道:“是唐国公的意思?”
建成赶忙点头:“阿爷阿娘都愿意,说杨家哥哥是皇室贵胄,阿姐许你,一点不亏。”
杨铭笑得前仰后合,当然不亏了,李渊也真是打的好算盘啊,也难为建成这么实诚。
不过杨铭心里清楚,建成在他面前实诚,在别人面前就未必如此了。
李秀晴给自己做妾妃,倒也没什么,毕竟嫁夫随夫,将来就算李渊真有机会造反,李秀晴跟他爹也没什么关系了。
正如柳述获罪,兰陵公主杨阿五,宁可跟亲哥哥杨广翻脸,也绝不改嫁是一个道理。
“转告唐国公,选个好日子,就给送过来吧,”杨铭笑道。
建成大喜,赶忙答应一声,一路小跑出了王府。
妾妃虽然有个妾字,但不是一般的妾,人家是有品级的,如果杨铭是皇帝,那么这个位置等同于贵妃。
纳了李秀晴,那么至少眼下,能将李渊绑在自己这条船上,不要小看李渊,他这一支,是目前整个陇西李阀,势力最大的一支。
而且李渊现在接了蔡王杨智积的班,成为左羽林卫大将军,直接负责皇帝杨广的安保工作。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跟着去洛阳,因为杨广带走的是右羽林卫和宇文述的左卫,共四万人。
李渊的媳妇窦氏,娘家那边的势力也是相当强悍,好几个国公,而窦氏,是北周关陇集团领袖宇文泰的亲外孙女。
杨铭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才下的决定,他现在需要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杨茵绛、裴淑英、李秀晴,都是正统的关中集团。
唐国公府,收到消息的李渊大喜过望,已经着手准备女儿的嫁妆。
杨铭如果还是郡王,李渊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如果杨铭和太子杨昭关系不佳,李渊也不可能这么做。
近来有小道传言,说是太子打算废了太子妃崔氏,李渊本有意将女儿送进东宫,但后来一琢磨,正妃都能废,自己闺女给人家做妾,一旦不得宠,岂不是下场更凄惨?
终究是嫡亲的闺女,李渊下不了这个狠心,所以盯上了杨铭。
至于已经被授封齐王的杨暕,李渊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人太滥情了,名声不好。
我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
千秋大业
杨铭这段时间,非常的累,于是他将营造东京初议的一些草案,让宫里的宦官誊抄了一份,拿回官署交给了元文都他们。
他们是自己的幕僚,自然要分担一些,你看杨素多轻松,只管拿主意就好,具体的事情都是幕僚和门客在做。
裴熙载已经跟着走了,自己这边又缺人手,所以杨铭派人去河东,将李百药给叫回来,河东的事,有房玄龄就够了。
等到老爹返京,最多再过一两个月,他就得去洛阳。
现在累?以后更累。
请示太子杨昭之后,杨铭下了朝会,从宫里带回来一位巫祝,也就是懂得祝由术的巫女。
年纪不小,五十多岁了,以前就给独孤凤儿治过,但没啥效果。
但是姓姬的这个巫女,在得知独孤凤儿已经好转不少后,直接就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说是自己当年的符咒起了作用。
这尼玛的……杨铭本来还对她抱有点希望,现在没了。
这个女人不肯说自己的真名,只言明姓氏,所以杨铭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她,干脆就以官名巫祝称呼吧。
巫祝被安排在独孤凤儿寝院隔壁的一座屋子里,负责给独孤凤儿医治,但杨铭有吩咐,尽量让凤儿少喝符水。
符水,就是黄纸符箓点燃之后,放进盛有清水的碗里,这碗水便有了“神力”,然后让患者服下。
虽然对身体无害,但是杨铭实在觉得膈应慌。
杨铭这些天,一直都住在陈淑仪那里。
本来陈淑仪是打算去邙山祭奠亡父陈叔宝,但是杨铭这不是也得去洛阳吗?所以干脆等一等,两人一块去。
人死不能复生,陈淑仪也已经想开了点,现在她只有杨铭一个依靠,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变得乖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