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杨广可以直接插手右仆射的刑、民、工三部。
绝了!
你们不同意?好说,我把你们都拆解分化,让你们跟朕斗法!
剩下的高颎、牛弘,独木难支,基本上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不知道老爹是不是已经开始提防自己,但是朝会上,杨广对他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
“吾儿去了洛阳,切记顾及民生,凡事从俭,勿要让朕失望。”
你说的这些,是反话吗?
杨铭还能说什么呢?人家说的话,反正你找不出任何毛病,开挖运河是宇文恺提出来的,杨广当场也给驳斥回去了,所以皇帝不开口,没人会提这档子事。
高颎面如死灰,他已经猜到,这条河渠等到杨铭走后,必然还会有人再提出来。
宇文恺去了洛阳,那么下一次,会是谁站出来呢?
高颎的眼神在宇文述、张衡、裴蕴等人身上转悠一圈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朝会散去,苏威非常意外的凑了过来,与杨铭并肩而行,目不斜视的小声道:
“听说杨约还欠长公主一顿责罚?”
杨铭点了点头:“有这么回事。”
“短时间内,不要让此人上朝,我能拖多久算多久,”说罢,苏威脚下加速,远远的走了。
杨铭听明白了,杨约嘴皮子溜,机智多谋,苏威是担心下一个提出开凿运河的,会是杨约。
而杨约是老爹的绝对心腹,斗嘴的事情,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这个老小子,是大隋第一喷子。
于是杨铭离开皇宫之后,便去了长公主府。
“打个半死?”杨丽华错愕道:“你不是跟他关系挺不错吗?”
杨铭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需要他下不了床。”
“运河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杨丽华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不方便在阿摩面前提及,否则他会对我起戒心,不过收拾杨约,你大可放心,三个月,他绝对别想出门。”
“唉……”杨铭叹息一声:“苏威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觉得他拖不了多久,姑母有机会了,也帮我劝劝高颎,不要让他强出头。”
“独孤公与我关系匪浅,我的话,他还是听的,”杨丽华又嘱咐道:
“你今后想做成任何事情,切记不要再与阿摩意见相左,记住了。没有你阿爷,你什么都不是。”
杨铭沉默半晌后,点了点头。
葬于洪渎川
杨丽华最后的那句嘱咐,完全是肺腑之言,这也就是为什么,杨铭一直不敢跟自己老爹硬刚的原因。
真要把亲爹得罪坏了,削了他的秦王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不能失去权利,否则什么也做不成。
高祖皇帝杨坚,一共五个儿子,他自己就亲手收拾了三个,谁敢保证杨广就不会这么做呢?
所以亲情这种东西,也是要靠维持的,维持的不好,亲爹也会弄死你,历史上父子翻脸的皇帝,简直不要太多。
老杨家现在多少有点人丁凋零,杨广一个兄弟都指靠不上,所以他眼下不会轻易对付自己的三个儿子。
而杨铭心里也清楚,自己今后还是悠着点吧,免得被贬为庶人。
杨广昨天在朝会上的一番安排,可谓是神来之笔,中枢大佬一个都没得罪,却成功将他们拆解分化,以至于朝堂上,再也形不成对皇帝构成挑战的力量。
感情这两天没上朝,是在憋大招啊。
宇文述、来护儿、杨约、裴蕴、张衡,这可都是老爹的人,等到郭衍再回来,朝堂上,这帮人就足够和高颎苏威抗衡了。
开凿运河,多半是拦不住了。
杨铭也是有心无力。
回家之后,叫来元文都他们,杨铭吩咐众人着手准备,他要带着所有人离京,前往洛阳。
杨茵绛知道自己脱不开身,因为孩子还小,所以希望杨铭除了陈淑仪之外,再带上一个枕边人。
思来想去,杨铭决定带上李秀晴,不是喜新厌旧啊,而是裴淑英要回一趟娘家,帮着裴矩誊抄一些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