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发生之后,真正被烧死的其实没有多少,大多是被呛死的,不要小看山火的浓烟,只要你处在顶风位置,躲都躲不了,一会功夫就能被呛晕,然后窒息而死。
那股子热浪,都能把你烤死。
不过放火这种手段,比较残忍,毕竟高句丽山城里面不是只有兵,也有老百姓,属于是通杀了。
韦云起上不去山,只能下令大军后撤,部署在每一条出山之路,卡好关口,以防敌军突围。
等了两天,这天上午,风来了,于是韦云起下令放火烧山,点火之后,立即下令大军后撤了十几里。
眼下是四月,林木草茎正处在复苏阶段,水分匮乏,极易被点燃,一旦起火就是燎原之势。
而且山火是很难控制的,别看韦云起撤出了十几里,情况不对,他还得往后撤。
随着火势一起,包括五女山城在内的所有山城,士兵全部出动,他们不是要灭火,而是趁着火势还不大的时候,赶紧跑。
往哪跑?往韦云起这里跑。
城中百姓,则是沿着山路往南边撤走。
五女山的大决战,被韦云起的一把火给点燃了,而韦云起并不知道,高建武在这里。
而在辽河平原,宇文化及与武厉逻城的南下大军,也干起来了。
这时候的李景,刚刚抵达三佛寨,从李靖这里获知了前方军情。
“一团糟啊,简直是一团糟,”李景也是陇西李,前兵部尚书李圆通的爹,跟李渊一样,是十六国时期,西凉君主李暠的后代。
历史上,李景这一支是绝对没问题的,陇西李的正统后裔,李渊那一支就够呛了。
不过当今的大隋,李渊的血统问题,并没有问题。
李景六十岁的人了,杨广把人家派到前线来了,虽然这个人不失为大隋一代名将,但是毕竟年纪大了。
李靖在他面前,是晚辈中的晚辈。
“其实不算乱,武厉逻城是早晚都会南下帮忙的,只是来的早了一些,主要是因为化及的防线出了问题。”
李景打量着地图,皱眉道:“平原构筑防线,本就不易,化及兵败,也不全都是错,但是眼下陛下让我接替化及,这个苦差就落到老夫头上了。”
李靖赶忙道:“此时不宜去接,前方正在交战,要接也是等到形势明朗,段总管打扶余城的大军,就快到了,等他们渡河往北,武厉逻城的威胁,便不足道哉,族父还是在此静观其变。”
“我来的时候,段文振的先锋大军,已经准备渡河了,”李景沉声道:“我便随他这一路北上,看形势,再决定接手时机。”
“应该如此,”李靖微笑点头。
武厉逻城,处在段文振部北上扶余的必经之路,他和张谨的任务,就是打武厉逻城和扶余城,总兵力是六万三千人。
张谨,是左备身府大将军,他肯定带不走左备身府,而是杨铭早前的右候卫以及丘和的左御卫。
右候卫麾下两个将军是王士隆和杨恭道。
王士隆去了西南行台做尚书右仆射,而右候卫有一半兵马驻扎在汉川郡首府南郑县,负责盯着巴蜀,接了王士隆班的,是史万宝。
而眼下的右侯卫大将军,是秦王杨瑞。
……
身在京师的杨铭,也一直在关注着前线的战事,不过因为距离太过遥远,他这边眼下,只知道浮桥搭起来了。
浮桥搭起来,他就安了一半的心。
每天主持完朝会,杨铭还会在东宫主持小朝会,整个人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皇城内,各部官员来来往往,脚步匆匆,都在心焦着前线战事。
“崔谓那边有没有消息了?”承恩殿,杨铭坐在主位上,一脸困意道。
元文都摇头道:“还没有,算算时间,不论顺利与否,他应该已经离开岭南,他肯定会提前派人经驿站传递消息,不出半月,我们就能知晓情况。”
杨铭点了点头,道:“山东今天也没有新的消息,不知张须陀那边怎么样了,通知驿站加派驿卒,山东往京师的军情传递,再快一点。”
“我这就去安排,”杜如晦起身就走。
杨铭这边,也是一屁股的麻烦事,山东那边已经乱了,河北也快了,因为从前线不断有民夫逃回来,都跑这两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