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2)

待先雪行过礼后,韩氏面色柔和地走向来床前。

“洛宁,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请大夫了吗?”

面对这一连窜的关切问候,若不是经历了上回的那场风波,旁人间了当真还以为她是多么心地善良的姑母呢?

“请了。”洛宁想虚虚撑起身子,却被韩氏扶住,继而又重新躺了下去。

“你既然不舒坦,那便好生修养,等晚上姑母派人给你炖些参汤送来。”

她的语气极为动容,恨不得替自己受病一样,不过洛宁的视线看向依旧在外间忙碌的身影上,旋即心下了然。

“姑母寻我可是有要事?”

“也没有什么要事,只是这几日你可有见到云芝,我本是过来寻她的。”想起云芝,韩氏眼底的阴沉又多了几分,皆不留痕迹地落在了洛宁身上。

这侄女还真是个有心眼儿的小蹄子,竟算计起她为文哥儿留的傍身财上去了。今日若不是外面那扶光院的死丫头,她非得教训一下这诡计多端的小蹄子。

“云芝?我也并未见她。”洛宁说罢,又迅速咳嗽几声,“不知云芝姐姐可是回家了?已许久不曾见她了。”

“她并未告假……”韩氏见也问不出什么来,旋即起身,“莫非这丫头躲哪不出来了?”

“你先养着,晚些时候我便让人熬了参汤送来。”她又扫了眼外间的先雪,“若是云芝不在,我再往你这多添几个丫头可好?”

“多谢姑母,只是有未雨和先雪就够了,人多了我哪里用得完啊!”

韩氏走后,洛宁撇着唇角瓣默然不语,什么参汤,怕是要她命的毒药吧。

不过云芝既然不在此处,那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巴不得云芝永远也别回来呢。

一刻钟后,未雨果然领着那一身深灰布衫的高大男子来了。

透过蜜合色的轻纱帷幔,洛宁看着那人模模糊糊的身影心下一酸。只可惜当下他与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

“穆,穆大夫,你来了……”也不知什么说的,她的声音一时娇柔妩媚起来,听的穆广元心上一酥,隔着轻纱床幔对上她的视线。

他也没有说话,就着未雨搬来的春凳坐下,垫上一方柔软的帕子便开始为她把脉。

不过片刻,他收回手,敛眉不语,面色深沉得看着她。同时还不让拿出一张药方让未雨和先雪去抓药烧水。

眼看着丫鬟都出去了,洛宁这才起身将床幔挂上两侧的铜钩上。

“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漆黑的长眉紧锁,穆广元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一时有些无奈。

“知韫哥哥,已许久不曾见到你了。”洛宁半撑起身子,青丝如墨尽数披散在身后。

不是前日才见到吗?

见她倾身而来,穆广元顺势扶着她的肩膀,避开了与她的接触。

“珍儿,如今我们行事当愈发小心。”

洛宁眼底闪过一瞬失落,她垂眸凝视着绣着五福纹的被褥,叹了一口气。

“穆大夫,可否能替开些控制葵水的药?”她的凝望着缎面被褥,声音里透露着些许无奈,却又不敢看他。

穆广云闻言神色诧异地打量他,心底没由来闷着一口气,“你要这种药做何?”

“还是,你与他进展到了哪一步?”

耳畔的声音愈发沉重,抬眸间见他面色阴沉,漆黑的眼底燃着无尽的怒火,洛宁担忧的事还是来了,她急忙解释道,“知韫哥哥,你误会了。我与他还是……清白的……我不可能会为了姑母搭上自己的……”

“只是,前不久我去寻你,正好在路上遇见了他,我又不敢说去寻你,就打了个幌子说要去找她。可我又实在不想去,便拿了葵水方借口……”洛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纤细的小手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