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数次看见阮少君为了她被安如山车裂,虽然是原主的恨,但那滔天的怨恨每次都会彻底包围阮羡羡,每当她午夜梦回,每当她想起这件事,已经继承原主怨恨的她,就巴不得马上让安如山被枭首示众。
可是凡事都需要徐徐图之。
外面传来巫祝越来越大的叫魂声,阮羡羡实在懒得再跟萧美婵说些什么,只是最后一句劝告:“悦婕妤,差不多可以了。”
萧美婵眼里仍然有泪,她坐在原地看着阮羡羡,两个从前十分要好的朋友,此刻就好像隔着银河遥遥相望,她们看不懂彼此了。阮羡羡想到从前萧美婵的样子,她割掉了自己软弱的同时,也丢掉了善良。
过了一会皇上从外面进来,看见萧美婵已经醒了,喜出望外:“美蝉,你醒了!”
他快步冲过来将萧美婵搂进怀中,萧美婵换上一副柔若无依的样子,倚靠在皇帝怀中:“是阮姐姐的功劳,她一直捂着臣妾的手给臣妾信心,让臣妾在黑暗中见到一束光明,然后听见皇上喊臣妾,臣妾就醒了。”
皇上回头对阮羡羡笑说:“闻喜县主不愧是当世女才杰,一会朕要好好犒劳你。”
阮羡羡先说不必,又道:“既然悦娘娘也没事了,臣女还是不在宫中叨扰了吧。”
萧美婵失落的看着她,皇上便道:“元府家中无事,你就多在宫中陪陪美蝉,朕会去跟你爹英国公说一声的,让他们放心。”
阮羡羡不想当众揭穿萧美婵,她给萧美婵留了最后的颜面。也不想过于反抗皇帝引起他对英国公的迁怒,于是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同意了。
她就这么被强迫的住在了惊鸿殿的偏殿。
惊鸿殿上下都受到了萧美婵的叮嘱,所以对阮羡羡格外客气。
晚上躺在偏殿的床榻上,阮羡羡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萧朝宗的话。
果然他说的没错,一个有了自己目标的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就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了。
深夜,萧府。
阮羡羡的院子里的耳房内,几个丫鬟都准备休息了,因着画屏被阮羡羡带入宫中,所以春夏秋冬四个丫鬟更显得不那么拘束了,再加上木及莺好说话不计较,到了快入睡的时间留春留夏还在叽喳说话。
木及莺就躺在靠窗的床榻上闭眼休息。
“砰”地一声门被打开,留秋满脸泪痕的走了进来。
看见好友这般,几个丫鬟纷纷坐起身:“怎么了留秋?”
留秋看了看她们,还没说话,眼泪却先流了下来:“小姐才刚刚进宫,聘香小姐那里就不饶人了,今天下午非说我针线活做的好,让我去缝破烂的衣裳缝了一下午,若是老爷夫人们的衣服也就罢了,可我缝完才知道那是聘香小姐准备拿去给城东乞丐穿的。”
留冬听后立即打抱不平:“怎么这样?她的好心却让我们来出苦力?聘香小姐房中又不是没人。”
留秋更委屈了:“谁说不是呢,可是那里的婆子好凶,我只不过刚质疑一句,婆子便将我骂了一顿。还说之前伺候在花房脏活累活都干过,怎么来大小姐房里不到一个月就瞧不起这些活计了。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却叫那婆子好一顿骂。”
留春等人拿手帕帮她擦眼泪:“权且忍忍吧,等小姐回来让小姐收拾她们。”
留秋却哭声不止:“只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