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大周?”六郎敏感地察觉到了禾麦接下去想说的话。
禾麦轻应了一声,“只是想回去看看。”
在小青村生活三年有余,如今阔别那里,但当初那三年的一份情与记忆却留在了小青村。
小青村的秦氏、禾林、春花……
都是她昔日的亲人、好友,让她就此割舍下,她做不到。
恰逢燕承要被送回大周看病,这正是一个好时候,可以进到大周,回到昔日生活过的地方,一览与六郎相识的故地。
六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他宠溺地看着禾麦,“此时,你不说,我便要同你提起。今日我老念着奶奶和禾林他们,早前就听说春花又怀了孩子,也不知现在她们怎么样了?咱们回去探望一番,心里便能踏实了。”
依六郎的主意,便是等燕行的伤势好了之后,她们一家人上路。
可如今看钟相思的身子,没有一年的功夫,怕是难以走脱身了。
“咱们自己随师兄一起去大周罢。”禾麦轻声道,“到了大周之后,将师兄的伤治好,咱们就去小青村住一阵子,好不好?”
“好,让奶奶看看咱们的女儿,这些年,她老人家怕是要惦记坏了。”六郎柔声说。
下昼,小五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华贵的织金云霞外衫,衣领处绣着瓣兰银丝刺绣,整个人显得无比高贵淡雅。
只是,在看向禾麦与六郎的时候,小五的神色上还是流露着一股微微的伤感。
“禾麦姐,六郎哥……”小五低低唤了一声。
小五身旁的秦山轻咳了一声,“小姐,您在民间与他们相处的太久了,怕是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若是朝里知道……您管两个平民百姓如此称呼,怕是要引起误会……”
小五神色复杂地看了秦山一眼,“秦伯伯,当初若是没有禾麦姐一家人的照拂,恐怕今日你已经看不到我了。难道宫中那些礼教仪式那般重要,都不能让我喊救命恩人一声姐姐?”
秦山沉着地回道:“她们救下了小姐您,那是她们的荣幸。按理需要给他们的谢礼,微臣已经送到,不劳烦小姐惦念。”
“秦伯伯!”小五有些动怒地甩着袖子,隐忍再三,几欲发作,却被禾麦开口拦下了。
“五小姐不必动怒,这位大人说的有几番道理。何况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我们并不在乎,不要生气了。
禾麦心知秦山这二品的兵部尚书不是个好惹的,如今他们一家人在西郊,凡事还是低调些好。
何况,这人逼着小五不准叫他们哥哥姐姐,她也看出小五的无可奈何来。
小五抿了下唇,“秦伯伯,我有些话想跟他们说,你不方便在场。你先下去吧。”
秦山身形未动,“小姐,如今咱们身处西郊,并不如在朝中安全方便,凡事还是小心的些好。微臣半步不敢离开,还望小姐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