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玄根本不曾怀疑他会是府中侍女口中的“外人”,只是私下的想多留他。
吴哥背对着李洛玄浅笑道,“我当初答应过一位友人,要好好照顾他的亲人,我无力做到,听闻她受了许多苦,也许是因为我不守承诺的原因,这一次,算是兑现诺言吧!”
“你……”李洛玄完全可以肯定面前的男子就是夏侯宇,倘若他是夏侯宇,那与齐国联盟身处边城外的夏侯宇,又是谁?当可以证实她心中想法之时,却变得更加混沌,正欲上前追问,吴哥已然没有了踪影,消失在夜色中。
原来……一直都是我认错了!李洛玄抚着门槛看着外面的夜景,淡淡的苦笑着,她以为自己见到的那个人,其实并非当年的人,怪不得言行不一,颇为怪异。既然他已离去,不如先……
抬头间,一抹人影已经进了院子,李洛玄缓缓的将房门关紧,慢慢退后,不想来者发觉她尚未入睡。良久,人影才晃到门前,见他的模样似乎是想伸手敲门,退于桌后避开烛火的李洛玄,懊恼的望着隐隐烛光,为何进门前不先将它熄灭?
半晌,门外人终究是没有敲门,而是选择转身离去。顿松口气的李洛玄,见身影从窗前没了踪影之后,才挥手熄灭了烛火,也不理会门外的人究竟会有什么心思。
身负重伤的刘询忽然出现必定是有所原因,李洛玄毫无心情去体味,倚在桌前轻轻叹息着。
是因为“吴哥”的离去而微微惆怅,因收到信笺后不由得紧张,脑子中纷乱无比,哪里有心情去理会其他?
“洛玄,本王真的累了!”门外原来离去的刘询突然折回,在门外长长叹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是真的累了吧!李洛玄不由得心软,是她承诺在先,此时又是她淡漠在后,任是谁的心里都不会好过,偏偏她选择冷漠对待,逃避府中所有侍者的目光,也沈避了自己当初的承诺。
想必,得到承诺而无法兑现的刘询,是最为烦闷的吧!李洛玄的心又软了几分,长长的叹了口气,缓道,“洛玄知道王上的累,也了解王上的累,只是……这一切真的很结束吗?”
就算将寿王拉下皇位,又如何?随后本应轮到众臣推举刘询,可会那么顺利吗?本在后宫就不受待见的刘询、刘玫可以再回到王都?当真这么简单,刘询就不需要与刘涵联络情感,选择离王都最近的位置,时时观察刘涵的动静。
都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在离王都最近的地方备受监视,时时向刘涵称臣,倒是不会令大臣将所有怪事发难到他身上,毕竟在监视之下的刘询很难有所作为,嚣张的刘玫虽有些智慧倒不会做出过分出格的事。
他们把所有事都计划得分外缜密!李洛玄勾起嘴角,淡淡一笑,她呢,是否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王上,进来吗?”走到门前,李洛玄将手搭到门框上,犹豫着是否将刘询让进屋内,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确容易惹人非议,索性刘询替她做了决定,“不必了,太晚了,你也要休息,要不了几日,就需要赶赴王都,或许一个国家,真的很需要国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