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载余未见,他仍旧是那副魅惑众生的绝世容颜,嘴角还噙着一丝邪魅笑意,惊艳得令人恍惚。
我立在原地怔然不动,此刻已忘却了所有礼节,只望着这盛大的迎接礼仪,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不是紧随而来的褚云深用右臂不经意地碰了我一下,想来此刻我还未缓过神来。
此时但听褚云深已颔首礼道:“奉清褚云深,见过王孙殿下。”
我亦连忙下马俯身行礼:“言问津见过王孙殿下。”
此时但见萧逢誉左手背负身后,右手轻轻探出,做了个免礼的姿势,对我二人笑道:“远来是客,况且皆是故人,不必拘泥俗礼。”
褚云深闻言轻咳一声,对他回笑道:“是殿下太过客气才对。这样盛大的迎接,当真折煞我等。”
萧逢誉并未答话,只转对我笑问:“你可喜欢?”
我点点头,亦对他报以微笑:“喜欢,然更为赞叹、震慑。早闻风都礼节之周名冠天下,今日一见,当知闻名不如见面。”
此言方毕,我便瞥见又有一人已从远处的红绸上急急行来,人未到,声已至:“言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是言谨。我朝他微微一笑,正待出口见礼,却忽然发现这等场合我竟不知该当如何称呼他。言谨,自然不是他的真名。
萧逢誉好似知晓我的心意,已先一步开口介绍道:“此乃明亭帝姬之子,亦是我的甥侄,安乐侯世子盛谨。”
原来言谨便是九州第一美人、明亭帝姬萧姜雁和九熙安乐侯盛江所出的独子盛谨。我这才颔首见礼道:“数月未见,世子更显丰神俊朗。”
想来我这句恭维之语很是可意,盛谨面上也是笑意更浓,对我回道:“数月未见,言小姐亦更是明艳动人了。”
如此寒暄了一阵,萧逢誉便引着我与褚云深上了一辆颇为奢华庞大的车辇,同往九熙王室所在的未央宫而去。
直到入了辇内,我眼前仍旧是那片望不见尽头的朱红锦缎。心下正再次感叹之际,但见盛谨已悄悄附耳于我,低道:“这千丈霞锦原是君上为子言舅舅大婚预备下的,乃是百位织锦女工日夜赶工五月而成,当间毫无拼接痕迹,我敢断言是天下最长的锦缎……”
他此番话语成功地教我大为惊异,道:“那殿下他还……”
盛谨点点头,已接过我的话茬,继续道:“可见子言舅舅当真倾慕你,竟不惜将大婚备下的霞锦用来迎你进城,此刻估摸着君上定然气坏了。”
我闻言心下一沉。前一次在小奉,我便听盛谨说,萧逢誉因拒了同泽福的婚事,正与萧栾怄着气。如今若是再添上这一件……
我心中微微叹息,他以上百女工五月织就的霞锦相迎,我又如何担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