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真大婚那一日,玫暖早就过了感慨万千的时候,她看着盟真,忽然就对杭叶说了一句:“这倒是大场面,当年我嫁给幕习贤的时候,心中还想着这已经够如梦似幻的了,没想到,后来那个虞飘飘嫁进门的时候,我那才知道,什么是铺张奢华。可是跟盟真的婚事比起来,倒是连一个可比性都没有了。”
杭叶听了这话,便冲玫暖笑道:“这就是说的什么话,太子爷今个大婚,姑娘您竟然还能想起这一出来。”
红映接着杭叶的话说道:“许是姑娘触景生情了,吧,等到了册封的大日子,无论是谁,可都比不上姑娘您的排场和奢华了。”
红映这几日有意无意总是会提起这么一出,渐渐的,玫暖也习惯了应对,不急也不恼,更不会开口争论反驳几句。红映说什么,她便听着,脸上还能带着一些笑容来应对。红映刚开始的时候就觉得了不对劲,要是以前,玫暖怎么可能不说两句。但是,无论玫暖有什么反应,即便就是没有反应,这都不妨碍红映接着说下去。
玫暖远远的看着,红映和杭叶两人在身后跟着。杭叶语带不满的说;‘姑娘,您这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太子爷是您的儿子,虽然皇后帮着照顾了这么多年,这是大婚的时候,太子爷带着太子妃连一个礼都没有向您行……这也太说不过去了。“玫暖的视线没有转动一分一毫,她嘴角带着明显到刻意的笑容:“生的不如养的大,我哪有尽到过做母亲的责任,别说是没有机会,即便是重新来一次,将盟真放在我手上,我都不一定能照顾好他。”
玫暖这话停顿了片刻,然后又说:“你们看盟真,英俊聪明,将来说不定还能做出什么大事来,这全是幕习贤同杜蓉教出来的好儿子。”
红映和杭叶便都无话了。玫暖错过了盟真这么多年的成长时光,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是如今,她这样将自己视作旁观就有些不对了。这话简直就像是在说,以前我已经错过了他的生活,而在以后,我依旧不会出现一样,所以,就保持现在这副样子好了。
不过,这也只是玫暖的想法,偏偏有人不仅会和她的想法作对,而且还会付诸行动。几个宫女忽然就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后。领头的一位恭恭敬敬的请她过去,皇上和皇后都在等着。
杭叶和红映便全都瞅着玫暖,那副架势简直就是像说,姑娘您要是不过去可就别怪奴才们无礼了。
玫暖抿嘴一笑,客客气气的对那领头的宫女说:“你去回话,就说我在这边站着便好,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那宫女不死心,头垂的更低了:“皇上可说了,无论姑娘说什么可都要将您带过去,所以劳姑娘您受累走一遭。”
玫暖歪着头就对那宫女说了:“这话怎么就像是要我非过去不可了?既然这样的话,他怎么不多带些诚意来,差你们几个做什么?”
这番话,好歹是将那几个宫女给唬退了。红映用一种带些埋怨的眼神看着玫暖;‘姑娘,你这话说的可有些不合适了。你在皇上面前能够随心所欲那全是因为皇上宠着姑娘,可是,在奴才们面前,这就不合适了。”
玫暖反问一句:“他宠我?”不等红映回答,她自己又说了一句,“真是如此的话,他宠我难不成还不能让旁人知道的么?”
红映一时也没有了应对之词,心中猜着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如今连儿子都不要了。这样想着,红映忍不住就盯着玫暖的侧脸看,一时之间,思绪纷杂。
玫暖刚才的那番话自然不是为了让慕习贤亲自来迎她过去,她自己也知道没有这样说话办事的,只不过是想让慕习贤不要再来烦她,说不定严重些就是能惹怒他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慕习贤竟然真的来亲自接她了。他被人簇拥着,一路而来,站在玫暖的面前,耐心的看着她。
玫暖看着他,眼神中除了打量探究以外,还有一些小心翼翼在。可是,慕习贤看起来却没有一丝丝的不满,更没有生气。
慕习贤见她不动,微微一笑,好脾气的说:“怎么了,今天是大日子,无论如何,都先收起了你的那些小性子,旁的不说,让小辈们见着成什么样子了。”
玫暖点了点头,这话虽然在理,可是她依旧没有动弹。慕习贤便上前几步,牵住了她的手,玫暖这才跟着他迈开步子。杜蓉一直跟在慕习贤的身边,玫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也正朝自己这边看。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她的双眼迅速就往旁边移动了一点,然后又转了回来,微笑着对玫暖说:“新娘子不容易接上轿子,没想到连妹妹也都需要皇上特意过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