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沫被人拖了下去弄醒,执行死刑的犯人要保持充分的清醒。
当披头散发一身狼狈的女子被重新带到台上,午时三刻刚好到,坐在高位的监斩官一个令牌高高往下掷,那行刑的刽子手高举着硕大而锋利的钢刀,就等着令牌落地的瞬间将其斩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那抛起的令牌被一支突然窜出的箭给钉到了墙上,接着便是正要落刀的刽子手,被一箭传喉,倒地而亡,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直奔跪在台上头放在垛子上的女子。
那女子被人拎起,几个人保护着她往外突围,顿时,漫天箭雨如蝗虫过境,密密匝匝地从天而落。不远处的高台上,聂情飞冷眼看着这一切,纵使那些黑衣人武功再高,也抵不过密不透风的箭矢阵。
很快,那几个飞到半空中的黑衣人便成了箭靶,连着那女囚一起死在了断头台上。
抬眼,聂情飞便与茶楼对面的一人目光相撞,那人着一身黑衣,手拄一根拐杖,目光阴鸷地看着聂情飞。双方都知道,刚才那名女囚只不过是个替身,而易寒天派出的那几个人便是试探试探真伪,现在结果已出,易寒天不会真的等着送死,一转身便被他的手下掩护着,消失在了茶楼里。
聂情飞不认识易寒天,但就是刚才那么一眼,他就敢断定,那黑衣男人便是他。一脚踏上栏杆,聂情飞从这边楼飞到了那边楼里,进得茶楼去,却不见了刚才那伙形迹可疑的人。
他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只要断定易寒天在这西熵之内,他就不信他抓不到他!
……
秋沫再次醒来时,还是被关在大牢里。她一点也不奇怪自己为何没死,因为就在她昏迷的一瞬间她就明白,神通广大的聂情飞果然是说话算话。
这次的牢房比上次隐秘了许多,四面都是围墙,只有一扇门是铁栅栏做成。秋沫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因为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亮着,连窗户都没有。
她平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她知道,现在在外人的眼里,那个被万人唾弃的淫1娃荡1妇已经死了,她现在是连身份都没有的人。
秋沫拢了拢身上多出来的棉被,自嘲地笑笑,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道:“聂情飞,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们就还有可能吗?”换一个身份,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她累了,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报了仇就带着思缘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去,反正聂情飞有新欢了不是吗?那个叫沈晴的女子还怀了他的孩子,到时候他不一定爱思缘比那个沈晴的孩子多,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带着她的思缘远走高飞。
看来,这个世上男人还是不可靠,可怜的思缘,她只能给他无尽的母爱了……现在,她绝不会把思缘交给聂情飞这样的父亲。他将来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可是思缘没了娘,会不会受到别的女人的虐待?
一想到这个秋沫心中就开始发慌,她给白云非的信上说了,如果她一年后还没去山上接思缘,那么就让他将思缘送到聂府去,将她留给聂情飞的信献上,好让思缘认祖归宗。但是现在,她不想这么做了。她想好好活下去,去把她的思缘带在身边,好好疼爱,即使他将来没有爹爹,但是她这个娘亲会给他最好的,用母爱弥补上父爱的缺失,让他过上好日子的。
一瞬间,秋沫就感觉信心满满。虽然此时的她因为淋了雨而身子虚软,但是为了活下去,她一定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