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其实只有川堇自己知道,她是在害怕,害怕身后的苍锦琅。
她收了苍锦琅的钱,陪他做戏。可是她也收了欧阳爵的钱,一定要想办法,让苍锦琅讨厌她,或者是,主动放弃和她的合作,主动让她走。
但是,她不知道眼前捂着脸一脸震惊的连瞳,到底算什么。她甚至,还很坚定的以为,这个女人的地位,或许不如她以为的那样重要。
“我没有。”连瞳抬起头,眼睛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留下来,想尽一切办法留在苍锦琅身边,任他欺负,任他伤害,这些,她统统都可以接受。
但是,没有理由,要让一个处处对她怀有敌意的女人也这样来欺负她。
“你......”迫于连瞳冰冷的气息,川锦瑟缩了一下身体,不着痕迹的向后推开了一步,但是碍于身后的苍锦琅并没有有所表示,干脆挺了挺胸膛,微微抬高了下巴。
“你当然有,你就是看我和阿琅在一起,你不开心。”
“我没有!!”她伤心,她难过,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对付任何一个人。
“够了!”
苍锦琅的一声冷哼,瞬间制止了两个女人对峙。
“阿琅.....”川堇率先跑到苍锦琅的身边,一脸委屈的扁了扁嘴,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出来,格外让人怜爱。
“宝贝别怕,你说是,那就是。”
一句话,让站在原地的连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所以现在,他就连对她的一丝信任,都没有了是吗?
“我真的没有。”
最后一次,连瞳看着苍锦琅的眼睛,淡淡的说着,只有放在身侧握紧的双拳,无声的释放了她此刻悲伤的情绪。那么多年,她说什么,她做什么,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怀疑,从来不会说一声质疑。
可是现在,明明真相就在眼前,明明那么清晰,那么轻易的就可以分辨。他却不再相信她了。
“这个不重要,”苍锦琅压根不去看一脸悲伤的连瞳,回头摸摸怀里川堇的脸,“不是要出去吗?那就抓紧时间。”
苍锦琅不回答连瞳的话,语气淡然的,像是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一样,这一刻,在他的眼里,他唯独只看到了那个缩在他怀里,一脸委屈的女人。
那一幕,一秒一秒的在连瞳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她只觉得自己麻木的,似乎连哭泣,都觉得多余了。只有心里的某个地方,被伤的体无完肤,再也没有办法愈合。
“抱歉。”
说完这句话,连瞳飞快的捂着脸转身跑开。
“碰”的一声,门外的她,带着满脸的湿意,一路飞奔离开。而门内的他,刚才还努力维持在脸上的情绪,瞬间土崩瓦解。他猛的推开川间,大步奔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大厦的楼下,停着一辆高调显眼的车子。一身挺拔黑衣的欧阳爵靠在车身上,苍锦琅望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一抹蓝色消瘦的身影,一路奔跑着投进了欧阳爵的怀里。
苍锦琅的双手握成拳头,指节甚至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他看着连瞳紧紧的抱住欧阳爵,在他怀里不停的抽动肩膀,而欧阳爵,则是将她抱在怀里,一只大手轻轻的顺着她的长发。
她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
胸膛里积攒起来的熊熊的怒气,“蹭”的一下,直直的汇聚到了他的脑海里。
他回过头,一步步的走到川堇的身边,大手轻轻的摩擦着川堇细致的脸蛋,嘴角溢出笑意,只是那一抹笑意,却泛着刺骨的凉意。
川锦的身体,无意识的窜过一阵寒意。可是心里残存的对金钱的期待,却让她选择忽视了此刻心里这种诡异的感觉,努力对苍锦琅怒了努嘴。
“阿琅,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说着,像是害怕苍锦琅不相信一样,还举起双手做出发誓的动作。
反正,她曾经也跟无数的人发誓,可是事实证明,并没有应验,这一次,也不一定会。
“不,”苍锦琅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宝贝,你做的很好。”
“真的吗?”川堇的眼睛亮亮的,听到苍锦琅的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代表,她可以在苍锦琅的身边多呆上一段时间。对她来说,时间越长,她手里的钞票,可能就的越多。
“当然。所以现在,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好好奖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