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楚的一句质问,让连瞳向前走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不是。”她不知道慕容家和洛家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重要的是,洛成翰不是她的丈夫,从来都不是。
“不是?”慕容楚微微提高了嗓音,“既然不是,那你回来干什么,你害的他还不够吗?”
慕容楚的话,带着浓浓的恨意和悲戚,让连瞳的鼻头顿时一酸。
“不是那样的,”连瞳摇了摇头,转身看着愤怒中的慕容楚,试图想要告诉他更多,可是慕容楚却挥了挥手。
“我不管你这次回来到底是想要干嘛,但是我告诉你,你可以死心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柔歌就是我孙媳妇的最佳人选。柔歌这次会国,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事业。阿琅和她,是要结婚的,而且很快!”
慕容楚的那句话,像是一把锥子一样,硬生生的锤进了连瞳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直到一路失魂落魄的走出庭院,她还依然没有办法从那句话里回过神来。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爱上了别人,真的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那么,她留下来,不就失去了全部的意义吗?
“阿琅,你跟她,是认真的吗?”
站在车子边的柔歌,冷不防的轻声问着靠在车身上,一直在抽烟的苍锦琅。
连瞳走到一半的脚步,顿时停住。
沉默中,苍锦琅伸手掐灭了手里的香烟,高大的身体,看在连瞳的眼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份阴郁。
连瞳敛下眉头,身体一闪,躲进了身边巨大浓郁的花藤后面。
“你什么时候看我认真过?”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回问柔歌。
柔歌墨色的眼睛中,缓缓的流淌过一丝暗光,眼角处瞥到了微微晃动的花藤,跟着继续说。
“你看她的时候,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她说着,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更平和,似乎是过了好久,她才试探着轻声问,“阿琅,其实,你是爱她的?如果这样的话......”
“不可能!”还没等柔歌说完,苍锦琅就直起身体马上反驳了柔歌的话,仿佛晚上一秒,就会被人偷窥心事一样。
“女人对我来说,本来就可有可无。我只是太懒,懒得去物色一个这么乖,又不知道反抗的。她既然送上门来,我自然不需要拒绝。仅此而已,其他的,不可能!!”
连瞳躲在花藤后面的身体,忍不住一阵晕眩。
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她可以就那样晕过去,或者这样,她就不用听到苍锦琅这么残忍的话,和他接下来宣布的让她更加崩溃的消息了。
“不是说好要结婚的吗?这么多余的问题,不需要多问的。”
柔歌,是他唯一一个可以和平相互的女人。不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她在两个人被迫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他不需要爱情,她也不需要。重要的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纠缠,不会无理取闹。
他们曾经约定过,如果有一天他的心死了,那么,他们就结婚。
要结婚,他们真的要结婚?!
呼吸忽然间有些困难,连瞳心里似乎又一次被苍锦琅血淋淋的砍上了一刀。那一刀,不轻不重,却致命般的砍在了她心脏上最疼最柔软的地方。本就已经血淋淋的伤口上,活生生的被撒上了一把盐。
“怎么这么慢,”苍锦琅的心情,似乎因为刚才的话题,而一瞬间恶劣了起来,他抬头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庭院的方向,跟着眉头一敛。
“不等了,既然她这么不愿意坐我的车,那就不坐,我们走。”
苍锦琅打开车门,把还有些迟疑的柔歌推进车子里,自己跟着绕紧驾驶座。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身后的那扇门一眼。
而坐在后座的柔歌,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在脸上噙着一抹笑意,仿佛,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花藤下闪过的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一样。
“咻”的一声,车子划过一道长长的尾烟,瞬间飞奔而去。
而花藤下的连瞳,早已经已经虚弱的近乎虚脱了。
如果不是她紧紧的攀着结实的花藤,她甚至都已经因为经受不住过多的事实而晕厥过去。
那个男人说,他只是懒得去找,而她又刚好在那个时间送上门来.....
他说,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
他还说,他会和那个女人结婚......
“啪”的一声,连瞳的眼泪掉下来,落在自己的衣襟上泛滥成灾。
那一刻,她好想追上去问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是从来都没有爱过,还是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之后,恨已经冲淡了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连瞳摸着心脏发疼的位置,缓缓的伸手摸出了口袋中的电话。
“是我,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