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宝贝,等我,等我给你一个未来。
“啪”的一声,眼泪毫无意识的掉了下来,落在两枚并排躺在手心的戒指上面。连瞳的双眼,却在那一刻更加清澈明亮了。
她俯下身,握紧手里的戒指,紧紧的贴上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忍不住低低的呜咽了起来。心里的位置,也一瞬间因为这个认知,而慢慢的被填满,甚至无声的膨胀了起来。
她的哭声,从最初的呜咽,像是为了发泄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和痛苦,煎熬和委屈一样,慢慢的,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呜咽变成了大哭,大哭变成了嚎啕大哭。
欧阳爵不再说话,知道她压抑了太久,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只是把她扯进自己的怀里,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了痛快。
只是在这些哭声里,连瞳却梨花带雨的笑了出来。
笨蛋,笨男人,我等你,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
夜幕低垂,整个别墅似乎都陷在了一片沉寂之中。
楼上的柔歌这几天也似乎格外的安静,不哭不闹,每天最多的时间,就是用来睡觉。佣人们,也都在各安静的忙碌着,即使是说话,也是尽量的压低了声音轻声交谈,生怕会惊扰到了那个整整两天都不曾开口说话的男主人。
二楼的房间内,苍锦琅靠在椅子里,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而他身前的烟灰缸里,早已经布满了烟灰。
跟往常的每一次分别一样,他安静的看着液晶屏幕里,有关那个女人最近的影像。
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失落。跟自己的父亲相聚之后,所有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两个人的相处上。其余的时间,她不是在花园里摆弄花草,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的睡觉。
他敏感的发现,她睡觉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多了。
唯一让他感觉到安慰和释然的,就是那个女人脖颈上的那两枚明显可见的戒指。有的时候,在她的走动间,苍锦琅似乎还可以听见那两枚戒指相互碰撞发出了的细微的声音。
就是那声音,让苍锦琅一颗心,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一颗久久悬置不下的心脏,蓦地落了下来。
有那么一次,屏幕上,那个女人的爹地,对她脖子上的两枚戒指很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她。
“宝贝女儿,告诉爹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戴着它们,而且不是一枚,还是两枚?”
那一刻,苍锦琅在连瞳有些消瘦的脸上,久违的看到了一丝窘迫。
她慌慌张张的拉了拉自己的椅子,知道逃不过爹地的眼睛,干脆有些生气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脸不在意的说:“哎呦,有个笨蛋非要寄存在我这里的,我没有办法啊,只好先替他收着嘛!”
屏幕外的苍锦琅,看着那个屏幕里脸色窘迫到脸红的小女人,终于痴痴的笑了。
他的宝贝,还是他的。
正想着,不远处的手机上,忽然传来了进入信息的提示音。
屏幕上,“宝贝”两个字,让苍锦琅的手蓦地抖了一下。
“苍锦琅先生,秉承着诚实的理念,你要从实招来,你的宝贝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有没有动过要出门找女人的念头?”
苍锦琅的脸上,再度出现了那种痴痴傻傻的表情,轻浅的笑声,终于不由自主的从嘴里溢了出来。
“有。”从那个女人离开的第一刻,他就巴不得立刻去见她。
信息发出去之后,好半晌,那边却没有了回音。
苍锦琅一颗刚刚放下的心脏,再度悬置了起来。他有些烦躁的起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每隔一分钟,他就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看一遍,生怕错过了有关连瞳的任何信息。
直到墙上的时钟,一直走到了夜晚十二点,信息的提示音再也没有响起过。
他关了灯,在黑暗里爬上床,直到放在手心中的手机沁出了一层薄汗,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他被无声放大的,越来越大的呼吸声,也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刻的连瞳,就在给他发了那一通短信息之后,晕倒在了自己家的大厅里,之后被佣人们七手八脚的抬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一直到很久之后,她才从昏迷中缓缓的醒了过来。
黑暗中的苍锦琅,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拿出手机。他在黑暗里盯着幽兰色的手机屏幕好久,手指终于在上面飞快的跳跃起来。
“女人,你睡着了吗?”
最后一下,他按下确定键,全身终于像是虚脱了一样摔在了床上。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