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锦琅俯身,最后在连瞳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深情无比的吻。跟着急速的起身,再也不愿意去看床上的连瞳一眼。
他也会害怕,他害怕,或许只是那么一眼,他会不顾一切留下来。
大门,轻轻的打开,又跟着轻轻的关上。一扇门,掩去了门外急速离开的背影,也掩去了门内大床上香甜的睡颜。
宝贝,你等我。等我给你一个婚礼,给我们一个孩子,等我,带你去看雪......
连瞳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昏暗。她一边暗骂自己的贪睡,一边在黑暗中下了床。
走下楼梯,大厅里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苍先生今天下下午的时候走了,少爷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
佣人的回答,让连瞳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走了?走了......
连瞳苦笑着,有些颓然的朝着佣人挥了挥手。
其实,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下午的时候,她告诉他,她想要去看雪。如果这一次他的归来是事情最后的结束,那么他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带她去。
在心里,她告诉自己,快了快了,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吸了一口气,连瞳看了一眼楼上欧阳爵和落歌的房间,心里不免微微有些疑惑。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有看见落歌。而佣人刚才还在说,欧阳爵从苍锦琅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连瞳上楼走到欧阳爵的房间,轻轻的敲了敲门。
“大哥,你们在吗?我等不及医院的报告了,你可以陪我去吗?”这本来是她想要苍锦琅陪她一起去做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也只能跟欧阳爵去做了。这样也好,如果她的判断是真的,她或许还可以给那个男人一个惊喜。
可是好半晌,房间里悄无声息,没有人回答她。
“大哥?落歌?你们在吗?我是真的有事哦,不是要故意来做电灯泡的喔,再不开门,我进去了喽?”
下一秒,连瞳轻轻的推开了门。
同一时间,一声惊恐到尖叫顿时划破了别墅的上空。
房间的地板上,一路蔓延着一道刺眼的血泊。而欧阳爵,就面如死灰的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他的手中,直到失去意识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那把匕首刺中的位置,正在他的腹部。
天......
“哥!!”
连瞳扑过去,腿一软就倒在了欧阳爵的身边。她的双手悬置在欧阳爵的身体上方,面色苍白,身体发抖,却怎么都不敢去碰他满是鲜血的身体。
“来人啊,快来人......”连瞳最后的力气,几乎都用在了那几句惊恐无助的喊声上。
“小妹......”一声近乎飘渺的声音,顿时让惊恐无助到不知所措的连瞳扭过了头。奄奄一息的欧阳爵,不知道什么微微的张开了眼睛。
“哥,哥,我在,我在,”连瞳扑过去,颤抖着接住欧阳爵伸过来的手,“你别怕,我去叫医生,没事的会没事的,我马上打电话,你撑着。”
可是连瞳动不了,因为欧阳爵的手死死的拉住她的,似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才勉强的挤出了那一句话。
“落歌......不要让她走......我不懂.....我要明白.......”他要明白,他明明已经在全心的给那个女人看他的真心了,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对他,他不懂。
连瞳的眼泪,“哗哗”的就落了下来。
原来......居然是落歌,是落歌......
“好,我让人去找她,我让她回来跟你说清楚,说清楚。”
得到了保证,欧阳爵还在暗自强撑的意识,终于慢慢的开始溃散,跟着大手一滑,顿时昏死了过去。
“哥......”
那个黑色的夜晚,连瞳哭着和欧阳绍把浑身失血的欧阳爵送进了手术室内。整个过程,她一直都是在绝望和惊恐中度过的。她在绝望的时候,心里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落歌。
落歌,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居然想要杀了欧阳爵。她明明,那么爱他啊。
那个夜晚,她最最想要陪在身边的苍锦琅不在身边。而她一直期盼着的检查报告,也在巨大的不安恐惧中,被她彻底的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