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道他离开之后她经历了那么多打击,那么多让她的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除了愧疚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
失魂落魄的穿过人群和一条又一条街道。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他的步子才在悦味楼前停了下来。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他忽然迫切的想见到苏清暖,哪怕只跟她说句对不起也是好的。
并未惊动外面的伙计,他走到僻静处,一个跃起便进了后院。
伙计们都在前面忙碌,当然是没有人发现他。
他径直朝着苏清暖的房间去,忘了现在住在那间屋子里的人不是苏清暖,而是唐晚风。
房门并未完全关上,只是掩上了一半,他正欲推门,却听见一阵笑声传了出来。
他下意识朝屋里看去。
只见唐晚风半靠在床上,一脸的委屈,苏清暖坐在床边直笑。
“你说你,是不是傻,你这伤成这样还想自己喝汤,得亏我这汤是晾温了给你的,否者你这旧伤未好又得添新伤了。”
苏清暖说着这话还是忍不住直笑。
她给唐晚风炖了鸡汤,本来她是要喂给他喝的。
但是唐晚风觉得这样很奇怪,非要撑着自己来。
结果碗才端在手里就没坚持的住,伤口的疼痛让他招架不住,这就倒了一身。
看着细心的给自己擦手的苏清暖唐晚风别提多委屈了。
“哎,你说我上次伤的那样都能自己吃饭,怎么这次就不行了呢,明明我觉的这次的伤轻一点儿啊。”
其实上次苏清暖也是给他喂了饭的。
只是那次他伤在头部,刚开始也不能自己低头吃饭,所以他也觉得没什么。
但是这次的伤是全身都有,不过倒是不影响他低头,所以再让苏清暖给他喂饭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你这怎么能一样,你这次全身都是伤,尤其是胳膊上,中午给你换药你没看见吗?那么深的伤口得好好养着,再说了,你以为你这次伤的轻吗?瞅瞅你那满身的伤口跟上次不差分毫。”
唐晚风周身都有淤伤,棍棒的伤,钝器的伤,还有利刃的伤,尤其是胳膊上有一处利刃划过的伤痕,十分深,一动便会牵动到,所以愈合的也很慢。
苏清暖细心的帮他把手擦干净,又拿了帕子垫在弄脏的那一块儿被褥上。
“先将就将就,一会儿我找人进来帮忙,给你把这被褥换换,还有你这衣裳都得换了,一股子鸡汤味。”
唐晚风点了点头抬眼仔细的看着苏清暖:“哎,我伤了两次,你照顾了我两次,我觉得这次伤好我铁定生活不能自理了。”
苏清暖照顾他真的是无微不至。
从上次受伤到这次,一日三餐都是亲自下厨,就连煎药她都是亲自来的,从不假人之手。
他当真是习惯了她这样的照顾,也很沉溺在这种照顾里。
“清暖,你可别对我这么好,否则我以后可就赖上你了。”
苏清暖瞥了他一眼笑了起来:“那成啊,你就赖着我,不过,赖着我可以,这伤得赶紧好,我不能一直照顾病人不是。”
两个人在屋里说说笑笑,没有一个人留意到门外的萧霁寒。
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萧霁寒本来想说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来,他悄然无声的离开的了院子,眼底的黯然更是怎么也藏不住。
从前他能笃定苏清暖心里只有他,所以他敢大胆的同唐晚风吃醋竞争。
可是如今陪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人是唐晚风,为她付出良多的也是唐晚风,他的存在好像当真是有些多余了。
站在院外看着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萧霁寒黯然的低下头,轻声的呢喃却听的清清楚楚。
“清暖,你当真不需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