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听到这些之后安迪雅轻轻‘哦’了一声,乖乖的随着沈倾瑶一起去了内堂,闲坐了一会儿就跟着收拾妥当的巴特日力格告辞回宫去了。
只不过,安迪雅完全忘记了说过要留宿武王府的话,也没跟沈倾瑶继续讨要阿杜。
沈倾瑶瞧着她明显蔫下来的背影,状态跟刚来时判若两人。就是刚刚在内堂里逗阿杜,她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再看看一路上关注却又不敢直视她的巴特日力格,沈倾瑶心想,她还是要找个机会帮帮这个傻小子吧。
至于那个白锦川,没事好端端的非要招惹人家小姑娘。
沈倾瑶暗骂了一声,匆匆换了件衣服片刻不敢耽误的朝前厅走。
上次离开时她跟白锦川虽然没有达成协议,但是出于他的安全考虑,沈倾瑶还是让秦芒从幽冥殿抽掉了两名高手来保护他。
如今白锦川忽然就来了京城,一改往日的懒散形象,还乔装改头换面让她都险些认不出,即便他身上多出来的凝重忧郁都是假装,刚刚对着安迪雅的那份肃杀也不能单凭演技。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等沈倾瑶赶到书房,并没有看到白锦川的身影,只有秦芒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块不大的白绢,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桌角立着一只信鸽,歪着脑袋,乌溜溜的黑眼睛瞧过来,咕咕的叫。
“我让常青送白锦川去了京郊别院。”没等沈倾瑶开口询问,秦芒就先一步解释。
沈倾瑶走过去,旁边桌子上还有没来得及撤换下去的茶杯,隐约的热气可见白锦川才走了不久。于是问道:“出了什么事?”
如果只是寻常走动,白锦川总不至于连等着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秦芒将手里的白绢递过来,面色有些凝重:“白锦川在咱们离开不久之后被人找上,先是以合作为名商量入股,后来被白锦川瞧出目的不纯而拒绝,对方就干脆绑架了他的妻儿做要挟。”
“这么嚣张?”沈倾瑶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这是幽冥殿安排在白锦川身边的高手送来的,当时情况包括对方的言语表情,上面都叙述的十分详尽:“怎么又是蒙地人。”
幸好提早安排了幽冥殿的人保护,否则白锦川要么束手傀儡成了蒙地人的钱袋子,要么人财俱损被人掳劫一空。
即便如此,白氏为了护着孩子还是受了伤,此刻她跟孩子被幽冥殿一同安置在别院。
“难怪刚刚我觉得白锦川看着安迪雅的眼神不对。”沈倾瑶把白绢朝着一旁的蜡烛上一递,小小火舌立即化作明灭的火焰将其吞噬干净:“之前刺杀赵丞相的那些人,查到了吗?”
先是进贡美人,又是谋杀丞相,再是威逼商贾,蒙地如此大的动作,分明是在捋天朝的虎须。
皇甫锐再怎么色令智昏,也不会容忍异族一再挑衅,在卧榻之旁养个狮子。
秦芒扯了沈倾瑶在怀里坐下,几个月不能亲近,他忍得好辛苦:“之前那断臂上面的飞鹰纹是蒙地首领嫡系亲卫的标志,与额尔德尼兄妹带来的亲卫同属一系,”
沈倾瑶挣了几下躲不开,干脆就随了他,反驳道:“纹身而已,不排除有人故意伪造混淆视线。”
“的确如此,”秦芒赞同的点头:“白锦川遇到的是这一批,右臂上纹的是蛇,是苍格部的标志。”
“苍格部?那些人似乎不是大王子额尔德尼的支持者。”
沈倾瑶对蒙地情况了解不多,但是偶然听安迪雅提过一次,苍格部落首领的女儿桑格拉是她最大的对头,苍格部落首领对额尔德尼继承王位也并不支持。
“嗯,桑格是蒙地统下的大部族,因为一直得不到桑格首领的支持,所以额尔德尼继位呼声虽然不小,却一直没有被正式立为储君。白锦川这次乔装来京,该是有不少尾巴跟着。”
“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吗?”
“不急,既然这些纹身并不能证明什么,就先从人入手,额尔德尼能从蒙地首领的众多儿子中脱颖而出,也不会是一个简单人物。”
秦芒埋首在沈倾瑶颈间深吸一口,鼻尖清清缭缭的香气引得他声音带了丝黯哑:“瑶儿……”
沈倾瑶被秦芒这一唤吓得一激灵,赶紧从他怀里跳出来,颊边挂着一抹红:“做什么,还有半个月呢。”
才说完就看到秦芒似笑非笑的表情,沈倾瑶在心里呸了一声,这话听着怎么倒像是她数着日子似的,立即嗔瞪了秦芒一眼,转身快步朝外而去:“我去给你拿药。”
身后,秦芒看着沈倾瑶逃跑似的背影,低低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