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处于众人焦点的沈倾瑶对这一切都毫不关心,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怔楞状态,直到兰琪唤了她三四声反应过来,安静的退到兰琪身后,忍不住朝皇甫锐的身后快速的瞥了一眼。
她不会认错,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刚刚他是在替她解围,这些天来每每出自皇甫锐这边的目光,都是源于他?
沈倾瑶已经说不出自己此刻心里的想法,只觉得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太不真实。
想到那束目光是从她第一天进宫在宫宴上就开始存在的,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认出自己了?还是说,他是察觉到了她的计划才会进宫来,还是以那样卑微的身份?
兰琪感觉到身后沈倾瑶情绪的波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目光投向皇甫锐那一边,容璃能在一眼之间引得皇甫锐险些失态,她进宫又是另有目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正想着,兰琪忽然觉得自己左手一痛,像是被什么虫子叮咬了似的,连忙抬起手来看,却看到一片光滑如玉的肌肤,没有丝毫的损伤,不由得疑惑向身后望去。
那里只站了赵嬷嬷一人,此刻她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注意自己。
兰琪又看了眼光洁的手背,压下心里的不安,或许是她多疑了吧。
“皇上有些醉了,天色不早,你们也都各自回宫休息吧。”赵皇后看了眼身侧的皇甫锐,见他没有出言反对,便命身边的人将皇甫锐扶起,送往凤仪宫内殿。
各宫妃嫔见此也都纷纷起身告退,兰琪站起来目光仍旧疑惑的盯着自己的左手,瞥见不知神游何处的沈倾瑶,不由得轻笑,这丫头该不会是被皇甫锐刚刚那样子吓到了吧。
皇甫锐却是有些醉意,再加上昨日与兰琪马场狩猎玩闹一天,今日又上朝处理政务,身体着实疲累,回到寝殿后不久便沉沉睡去。
赵皇后见他熟睡,起身走向殿外,压低声音询问一直候在外面的赵嬷嬷:“事情可办妥了?”
“娘娘放心,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办妥。”赵嬷嬷已经从之前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过了今日,德妃就再也不能入得皇上的眼了。”
赵皇后松了口气,阴沉的脸色得以缓和:“总算,有了一件可以让本宫顺心的事,辛苦嬷嬷了。”
赵嬷嬷连忙躬身:“奴婢不敢居功,这都是娘娘的安排,云姑娘练得一手好蛊。”
赵皇后对赵嬷嬷的恭维不置可否,兰琪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是那个晚宴上引起皇甫锐关注的宫女身影始终缠绕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个晚宴上险些坏了本宫大事的丫头,是德妃带进宫里的?”
“回娘娘,此女唤作名唤容璃,极得德妃的看重,前阵子教管司去调教宫女,德妃娘娘硬是拦着人不肯放,还特意为此求到了皇上面前,咱们安排到永寿宫的眼线近不得德妃的身,多半也是因为这个丫头。”赵嬷嬷回道。
赵皇后拧眉:“之前云师妹进宫来,曾让紫黛提醒我德妃身边有个留不得的宫女,是不是就是指的她?”
赵嬷嬷回忆了下,点头:“正是这个丫头。”
“看来还真让云巧儿给说中了,那丫头留着绝对是个祸害。”脑中闪过皇甫锐失态的行为,赵皇后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皇上明日醒来恐怕还会宣召那个丫头,事不宜迟,既然德妃已经不足为惧,今夜你就让人给本宫了结了那个叫容璃的女人。”
赵嬷嬷闻言神情一凛,躬身:“老奴这就去办。”
沈倾瑶陪着兰琪回到永寿宫,兰琪晚膳几乎没怎么吃皇后宫里的东西,于是命小厨房重新送来,屏退其他人后两人一同用过晚膳。
原本兰琪对刚刚在凤仪宫里的意外心存疑虑,她出身宫廷,见过不找阴私招数,即便手上现在没什么症状,因为发生在与她死敌的凤仪宫,她有些放心不下,想要询问沈倾瑶的意见。
结果沈倾瑶从在凤仪宫就有些魂不守舍,兰琪的问话,三句至少有两句她都听不到,见她如此,兰琪也只好明日再说,让她早些回房间休息。
沈倾瑶恍恍惚惚的离开正殿,慢悠悠的走回房间,才一进门,身体的本能直觉让沈倾瑶忽然神色一凛,快速的向后退去。
右手猛地拉过距离她最近的圆桌的桌布,上面的茶具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月光下一道寒光贴着她向后闪躲的面部让了过去,沈倾瑶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丝丝寒意,才一个错身,另一道带着杀气的攻击已经呼啸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