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晗微微一笑,叹道:“是啊,所以人心这东西,从来就不需要拿誓言去衡量,因为誓言太轻,根本担不起人心的重量。”
沈倾瑶听着凌晗这样沧桑的话,心有感触,又抬头看了看这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容颜,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我不懂,你创立了缥缈宫,又建立了天下奇珍阁,最后又拥有了古墓暗殿,为的就是找到那个人吗?”
那个人,指的当然就是她的父亲,只不过面对凌晗,一声娘她叫不出口,更不用说是素未谋面的父亲了。
“是啊,过去我以为你在那个世界过得很好,所以我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救出你的父亲,皇甫靳。”凌晗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向沈倾瑶伸出手:“离儿,要不要听听娘的故事?”
面前的手,苍白,瘦弱,沈倾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握了上去,怀着忐忑紧张又激动纠结的心情,坐到了凌晗的身边。
“好。”
这样的靠近,让凌晗心里一喜,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沈倾瑶拒绝的准备,这样的改变,无疑是她们之间距离拉近的预兆。
“在我们的那个世界里,娘出生在一个古老的大家族,你有三个舅舅,一个小姨,娘离开家的时候,你已经有了三个表姐两个表哥。”
提起亲人,凌晗眼里盛满了思念:“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如果你在他们身边,一定会感受到他们浓浓的关爱。”
可惜世事无常,沈倾瑶没能如凌晗所愿的回到亲人身边,却最终有了跟她团聚的机会。
“我们家的每一个人都天赋异禀,以命理、巫蛊、天算等等见长,而我们这一脉最擅长的,就是驭兽。”凌晗慈爱的看着沈倾瑶:“所以当娘看到你能控制那两只狼击杀赵皇后的时候,几乎就可以确定,你是娘的女儿。”
沈倾瑶蹙眉:“可我是借助了万兽环的力量,并不是天生的。”
“即便是天赋,也需要技巧做助力,实践当磨练,即便没有万兽环的帮助,你应该也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万兽环只是一种媒介,等你身体允许了,娘会教给你更便捷的方法。”
沈倾瑶点点头,她曾被义父扔进雨林里与兽为伍的生活过几年,若不是这种天赋,恐怕早已葬身在那里。
“娘作为这一代的继承人要经过四次试炼,通过之后就要与家族里最优秀的男子结婚,没想到在第三次结束时忽然发生了意外,不小心跌进了深潭,就来到了这里的沈家。”
“你也穿越到了沈家寒池?”沈倾瑶忍不住问,竟然同她一样都是沈家!
“是啊,沈家寒静池,你也应该发现了吧,那下面的两条通道,一个是缥缈宫另建,一个可以连接到那个世界,当初娘就是从那里送你回去的。”
“那条路,应该很不好走吧?”沈倾瑶试探着问道,她记得青丝曾说过,凌晗将她送走之后,昏迷了很久险些命丧。
“还好,就是几个小漩涡而已。”凌晗笑笑,见沈倾瑶眼里凝聚的难过,无谓的耸耸肩:“娘就是那时候身体弱,回来后多睡了些日子,别听谁乱说。”
沈倾瑶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穿越过来时也曾被人从寒池里捞出,那种冷彻心肺的感觉直到现在仍旧记忆犹新,更遑论凌晗当时那种命悬一线的情况。
即便是强悍的现代医学,也曾对她的身体束手无策。
“说起来那寒池还是我跟你父亲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呢。”凌晗舍不得沈倾瑶情绪低沉,连忙转移话题:“那时候他跟先皇闹脾气离宫出走,跑到沈家来多清净,夜里睡不着出来散步,结果就看到了从寒池里爬上来的狼狈兮兮的我,浑身湿漉漉的,被吓了一大跳。”
能不怕吗?大半夜见到从水里爬出来一名女子,没吓得当场喊见鬼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象着那幅画面,沈倾瑶忍不出笑出声来。这样的初遇,还真够别开生面、回味无穷的。
“你的父亲是一个很体贴善良的人,之后我们就从认识到熟悉,从相知到相许,一步步按照恋爱的进度,走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没过多久,他就带着我去见了他最亲近的兄长,现在的皇帝,当时的太子,皇甫锐。”
提到皇甫锐,凌晗眼底有隐隐的恨意闪过,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你应该听说过一些我们之间的传闻。”
沈倾瑶点点头,这种传言她听了不止一次:“很多人都说,皇甫锐对你情根深种,为得红颜一顾,不惜囚禁亲弟,罔顾人伦。”
“情根深种?”凌晗冷笑:“那不过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谎话,在我看来,皇甫锐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