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瑶明了的颔首,他们来的目的也是为了伐鸦,至于苍格部如何,不在她的考虑之列。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额尔德尼王子以外,还有他可以支持的王储么?”谈到正事儿,沈倾瑶被分散了注意力,打嗝的毛病竟然快速自愈了。
见沈倾瑶竟然只一句话就猜到了他所行的目的,秦芒唇边的笑意更浓,没什么能比两人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更让人满足了。
“老汗王一共有四个儿子,四王子出身低也不上进,终日取乐胡闹,不堪重用。三王子巴吉达生母出身望族,原本也是争位的热门人选,可惜生性懦弱,早早的隐退战场,被老汗王排除了议储之列。”
“如果我是伐鸦,一早我就会除掉这个看似无害实则强敌的三王子。”沈倾瑶想了想道。
巴吉达因为他对权势并不热衷,被伐鸦自大的排除在对手之列。可同样也是因为他对权势的不在意,又生性懦弱,比起野心勃勃的伐鸦更好控制,更加容易利用,而且有出身的倚仗,就可以排除不少争议,很显然这个默默无闻的三王子,才是继额尔德尼之后最大的威胁。
“只能说伐鸦这个人有手段有野心,也太过自信,甚至说是自大。”秦芒认可的点头:“他身边的谋士不可能忽略这么个人存在,但他却刚愎自用的独断专行,放任了这么一个威胁存在。”
见识过伐鸦的手段,苍格部首领心里对他肯定也是多加防备,同时也忧心万一伐鸦登位握权,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以后如何容得下他们苍格部的存在。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将躲在权谋之后的三王子送到他面前,苍格部的首领很容易就会动摇。
“话虽如此,也要看那个三王子肯不肯上道,万一他执意不肯沾染争位,就要怎么取信苍格部首领,就会变得很麻烦。”
秦芒颔首:“这倒不难,伐鸦没有除掉巴吉达的心,有了额尔德尼王子的前车之鉴,巴吉达不可能心里不忌惮。”
人的心里,一旦埋下了猜疑的种子,稍有人在旁撩拨,就会迅速的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懂了彼此的意思。
当天夜里,三王子在回府的途中,遭遇到蒙面刺客的突然围攻,一众侍卫拼死保护,才护着三王子狼狈逃回府邸。混乱之中,一名侍卫从地上捡起了对方杀手遗落的腰牌,上面赫然一只黑鸦,正是伐鸦亲卫的标志。
虽然三王子当众表示,这是对方有意陷害,挑拨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扬言不会相信,但自此后身边亲卫的数量成倍增长,原本置身事外的态度也变得莫能两可,模糊不定,甚至开始在伐鸦不经意的时候结交朝中重臣。
伐鸦眼线遍布,巴吉达的这种举动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于是,原本相安无事的两兄弟开始展开了无形的争斗。
由于额尔德尼王子的先例,伐鸦对付起巴吉达的手段就必须隐而低调,相反巴吉达没什么顾虑,一时之间倒成了双方暂时的掎角之势。也就是在这时,巴吉达受到一位手下谋士的建议,派出‘心腹’,来访苍格部首领,商谈结盟事宜。
由于近期内,伐鸦的关注力都放在了与巴吉达的争斗上面,几乎就没怎么在沈倾瑶面前露过面。
沈倾瑶也乐得轻松,每天例行公事一般的带着易容成景蓝的黎青去给老汗王治病,回来后两人便在房间里研究如何替他祛毒,偶尔与凌晗见个面,要她放心,宫中内线牢牢掌控着各方动静,让沈倾瑶既轻松又省心。
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有四五天的时间,沈倾瑶忽然收到了一封匿名来信,信的内容十分简单,只有四个字:“故友一叙。”
整个蒙地,能跟沈倾瑶称为故友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尤其是她现在以容璃的身份出入王庭的情况下,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
“这是谁送来的?”蹙着眉,沈倾瑶询问的望向守在门口的侍卫。
有了凌晗的内线在,即便是匿名信,她也可以很轻松的找到信的出处。
果然,下一秒那人就给出了准确的回答:“回少主,此信是三王子巴吉达的侧妃让人偷偷放到您的门口的。”
“巴吉达的侧妃?”
沈倾瑶莫名其妙,她跟这个三王子除了在正殿前偶尔擦身而过,可是没有半分交集的,何况是他的一个侧妃。
那侍卫连忙解释道:“少主有所不知,这个三王子的侧妃原本也是中原人,是被你们的皇帝皇甫锐送来这里和亲的郡主,封号‘悦珠’。只是不知,她此时称呼少主您为故人,是不是因为已经认出了您。”
悦珠郡主。
如果不是此时被人提起,沈倾瑶几乎就要忘记了曾经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