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桑格拉的挑衅,沈倾瑶表现的十分淡定:“我如今养病回来,见到汗王面色红润,身体康健,觉得心中欢喜,就笑了,桑格拉公主若是也有我这份心,不妨跟着一起乐乐。”
相比中原后宫那些难缠的女子,桑格拉这种级别的,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
这样一来一回,汗王的注意力也被拉到了这边。
于是对着下面笑道:“今日宴会,一来是为中原朝廷的武王殿下到来,接风洗尘,二来,也是孤王对一月前有功将士论功行赏的日子。”
下面立即鸦雀无声,这场迟来的犒劳会,众人都知道是为了等容璃病愈才延后的,无论是为了给巫医殿面子,还是真感激容璃这个人,在汗王眼中,论功行赏,这头功肯定是要给她的。
果不其然,就听到汗王点出了容璃的名字:“宫变之事,容医女冒死在那逆贼眼皮底下为孤王治病,功不可没,容医女若是有什么心愿,不妨说出来,只要本王能够办到,一定达成。”
沈倾瑶想了想,其实原本她已经有了想要的条件,但是在看到桑格拉的那一刻,这个条件忽然就有了动摇。
“我想……”
“等一等!”桑格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回不仅是沈倾瑶,连汗王的脸色也跟着不好了起来,苍格部的势力再大,终究也只是臣子,不可以挑战一个君主的威严。
桑格拉从位子上站出来,对着汗王行了一个标准的蒙礼:“汗王,容医女是奉了巫医殿主的命令卧底在伐鸦身边为汗王医治的,臣女以为,若要论功行赏,这个功也该记在巫医殿的头上,而不是这个小小的医女身上。”
汗王眉头一拧,没有做声。
反倒是沈倾瑶,听到桑格拉这样说,含笑道:“容璃觉得,桑格拉公主说的没错,这个功容璃的确不敢贪,所以想要像汗王替巫医殿要一个条件,不知可否?”
汗王沉吟片刻,点点头:“既如此,你不妨说来听听。”
沈倾瑶无视桑格拉有些得意的眼神,看向汗王:“我想要替巫医殿,要一个可以说‘不’的特权。”
汗王一愣,“说‘不’的权力?““比如某个贵族的邀请,巫医殿的人可以直言拒绝,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巫医殿的人也可以对此说不。”沈倾瑶看着汗王解释,还不忘加上一句:“当然,巫医殿百年传承,曾有言在先,为每一代王室子弟出山一次,这一点是不包含在其内的。”
此话一出,汗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一开始还以为沈倾瑶是想要将巫医殿为每代帝王出山的惯例给收回去呢,至于其他的,说实在的,以巫医殿在蒙地的地位,他不想治那个贵族,就是汗王下了圣旨也是没用的,至于不合理的要求,乖乖,就算是合理的要求,巫医殿还要看心情好不好才肯答应呢,更别提不合理的了。
这样一说,沈倾瑶的这个奖赏,跟给个空话也没什么差别,反正给与不给,巫医殿都是那么狂妄,无人敢管。
于是,汗王在高座上大手一挥,“好,既然这样,孤王就答应了你的要求,除了历代汗王的惯例之外,巫医殿享有其他一切说‘不’的权力。”
“那就请汗王赐下亲笔诏书,巫医殿上下必当诚心奉于堂前,感念圣恩。”沈倾瑶面色诚恳的说道,心底里却很清楚,洛名要是真拿了这张诏书,别说是供奉了,不拿来当擦脚巾就是客气的。
不管洛名是怎样想的,汗王倒是被沈倾瑶的这套说辞忽悠的很高兴,要知道,千百年来巫医殿出来的人,哪个不是趾高气昂用鼻孔说话的,沈倾瑶这样当众的两句话,就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于是汗王兴致不错的让人磨磨拿笔,将刚才的这段话一挥而就,命人送到沈倾瑶的手里。
沈倾瑶打开又看了一遍,收起来放进怀里,又坐回到座位上。
接下来,汗王又对当日立下大功的众位朝臣武将们一一封赏。这其中,就少不了平叛冲在最前面的巴特日力格。
当汗王点到他名字的时候,巴特日力格当即跪倒,请求汗王将最最珍爱的安迪雅公主交付给他,并且当场立誓,若有安迪雅为妻,此生绝不纳小,只此一人。
这样短短的一句话,感动得坐在宴席上的安迪雅泪盈于睫,如果不是碍于场面,沈倾瑶毫不怀疑这丫头会冲过去扑倒巴特日力格。
之前她一直羡慕秦芒对自己只此一人的承诺,如今,终于也遇到了一个肯当众给她诺言的男人。
汗王早就知道了两个人的事,不过好歹人家‘武王秦芒’也是打着求亲的旗号来蒙地的,求娶的还正是这个安迪雅公主,有些过场还是要走的。
于是,象征性的询问了‘秦芒’的意思,还把蒙地这边的巫师请了过来,卜算了两人的命格,预言安迪雅此生若要嫁给外族男子,必成大祸。
如此一来,就有了拒婚的理由。
‘秦芒’对此除了表示惋惜之外,也大方给出祝福,汗王也承诺,稍后会书信一封,让‘秦芒’带回中原,与皇甫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