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安迪雅还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小心苍格部的人呢,沈倾瑶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真应该跟这丫头说一声,最该小心的可不是苍格部的人,是秦芒啊。
大爷你还可以再坑一点儿不。
正要跳起来说他几句,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乱哄哄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秦芒眼神一变,衣袖一挥,面前的篝火噗地一声就地熄灭,只剩下冒着淡淡青烟的柴禾支架。
“看来这回是真的吃不成了,”秦芒缓缓站起身,优雅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沈倾瑶一伸手,不紧不慢道:“走吧,这里没什么可玩的了,爷带你去看下一处风景。”
说罢,一伸手,将沈倾瑶从地上拉起来,一个纵身,两人再次跳上白马。
沈倾瑶这回不用他按,就直接将头抵在了他的胸口。
对于沈倾瑶这样态度良好的顺从,秦芒满意的笑弯了唇。
原本以为秦芒会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结果沈倾瑶惊讶的发现,他带着自己要去的方向,竟然距离苍格部的聚居地越来越近。
沈倾瑶伸出手指点了点秦芒的胸膛,忍不住问道:“爷,你该不会是想带着我去苍格部看风景吧?”
秦芒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勾唇一笑:“聪明。”
聪明个鬼啊,都这么近了还看不出来,真当她傻得啊。
沈倾瑶翻了个白眼,脑袋又在秦芒的胸膛上撞了两下:“拜托,你早说是来这里啊,好歹给个机会,让我带个兵器啥的,这样空手对白刃的,太对不起观众了。”
秦芒低低一笑,反问:“怕了?”
“怕毛线,”沈倾瑶望了眼一片素白的苍格部营地,隐约还有压抑的哭声传来。今早安迪雅说莫琪雅跟着额尔德尼来这边吊唁,蒙地各部落分江而治,如今瞧这满眼的白,闹得跟国丧似的,“还真是不知收敛。”
难怪汗王会越来越容不下他们。
靠近聚居地,两人将白马拴在附近,换了利落省事的衣服,偷偷的潜进其中。
“还真是大,幸好你之前在这边住过几天,要不咱们肯定迷路。”沈倾瑶四下望了一圈,低低的笑道。
秦芒带着她一路绕过巡逻侍卫,停在一座华贵的蒙帐外,指着门口的几名守卫:“这里的规格都是按照蒙地藩王最高建制营造的,那里就是苍格部首领的所在。”
如今天色漆黑,蒙帐内影影绰绰,应该有不少人在里面,沈倾瑶与秦芒相视一眼,便避开门前的守卫,绕到蒙帐后面。
只听见里面人一声断喝:“全都给我闭嘴!”
声音恢宏有力,气沉如钟,正是那天晚上叫嚷着要杀了沈倾瑶报仇的苍格部首领。
沈倾瑶耳朵立即竖起,听这声音这底气,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痛失爱女的龙钟老人该有的样子吧。
“难道咱们就认下这口气?汗王为何会知道那女人藏在少主的房间内,他临走时警告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首领难道都不要追究了吗?”有人不甘心的说道。
坐在一旁的老者忽然叹了口气道:“唉,原本看那沈芒言谈举止,气度非凡,料想其绝非池中物,桑格拉既然心许于他,我们也就听之任之,不成想沈芒竟然会是容璃的丈夫,那巫医殿的人岂会是好相与之辈,可气桑格拉早就看出两人之间关系非同寻常,竟然还瞒着我们,以至于最后闹得骑虎难下,不得不随着她胡来。”
“都道美色惑人,桑格拉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差点将咱们部落陷于窘境,如今汗王明着警告过来,往后的日子岂不是要夹起尾巴做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从最开始的声讨巫医殿,最终转移了矛头都对准了桑格拉,忽然听到苍格部首领猛地一拍桌面,目露凶光。
“桑格拉……那个孽女!”
众人也都随之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