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离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心疼了吧,我就知道打在我身疼在狐儿心。以前狐儿可直接是一脚踹在我脸上的,好吧好吧,这轻柔的力道还真真的不习惯。”
青陌没有听清,可不知为何,心忍不住停滞了片刻。
他说的,似乎是……
墨非离的笑引来了管家的侧目,他想说什么可想了想还是吞回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离王,他得罪不起。
更何况,如今相爷是这个样子,没有人来掌管相府,那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了。
如果爷清醒过来,指不定要发多大的火,毕竟那些是他花了近十年才累积起来的,可如今说没就没了,如果夫人还在的话,就好了。长长叹息一声,他知道这真是白日做梦了,当初所有人都没想到相爷对夫人竟然用了这么深的感情。
那会儿相爷把夫人扔进死牢的时候,他们都以为爷是恨着夫人的。
可那刑场上的一幕……
摇了摇头,管家压下心里的想法,看大夫站起身整理药箱,忍不住问:“大夫,相爷怎么了?”
“还是老毛病,当年急火攻心种下了病根,又没有好好医治,现在他还能这样活蹦乱跳的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他再这样造下去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话,老夫保证他最多活不过三年!”留下一个药方,那大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做大夫的最恨的就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人了。想死的话,一包毒药就解决了,这样拖着半死不活的,害人害己。
青陌难以置信地抬头,盯着萧清斐的方向半天回不过神。
墨非离拧眉,他不是装的?
萧清斐静静地躺在那里,俊美的脸上苍白没有血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青陌想起来,她看萧清斐的时候,他的唇干裂而没有色泽,现在想来,看来他果然病得不是一日两日了,想到他会变成如此的原因,青陌分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
“想去看看就去吧。”
青陌小身板一动,有些惊异地看墨非离,狐狸眸里溢满了不解:“吱!”
他不会真的打算把她让出去吧。
“想什么?”弹了一下她小小的脑门,看她吃痛地“吱”了一声,墨非离笑,威胁道:“让你看看他,敢跟着别人跑了,我就扒了你的狐狸皮,知道了没?”
青陌嘀咕了一句:残忍!
狐狸眸里却有淡淡地笑意,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滚吧滚吧。
墨非离摇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青陌放到了他的手边,转身,看管家:“跟本王出去。”
“啊,哦是!”管家点头。
有疑惑,可更多的是欣喜,爷把那小狐狸当成夫人了,有它的陪伴那么爷心情会好很多吧?管家松了一口气,再抬头墨非离已经走了出去,他连忙紧走几步赶了过去,还好心地把门给关上。
房间里沉寂了下来,青陌蜷缩在萧清斐的手边,看着他苍白的手。
爪子碰了碰,很凉。
就像当初她抱着文兮的尸体那般的凉。
青陌想,这是不是报应。
有句话叫:善恶到头终有报。
正如萧清斐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一天,而她也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会变成一只小狐狸,如今又趴在他身边,可以这么近地看着他。
他的眉眼较之最后一次看到深刻了许多,可依然看不出年龄。从她十二岁遇到萧清斐,整整十年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她替他做了那么多的事,好的坏的,她早已分不清了,如今想来,好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了。
她有些累,脑海里回荡着不久前那个说书人的话。
当时青夫人不仅没死,而且她剜出来的心竟然是颗透明的心,而且,那心里还含着半颗内丹的东西!
他口中的青夫人就是她,即使当时她跟萧清斐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可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是向外界宣布了她的身份,那时,她觉得自己即使这样也是无怨无悔的。
可人总是贪心的。
她记得自己剜出来的是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而说书人说得那般活灵活现,就像是他亲眼看到的一样,那么……当年的刑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知道,这也许能解除这五年来她缺失的记忆。
迷迷糊糊的,青陌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痒,她抬起头就看到萧清斐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她,整张脸都呈现一种有些病态的苍白。青陌愣了一下,身在脸前的爪子动了动似乎是想挪动一下,想了想,还是放了放回了远处。
萧清斐看着她,依然不动。
青陌感觉有些奇怪,细细地看了看,狐眸里掠过一道复杂。
与其说萧清斐正在看着她,不如说是看着她在发呆,仿佛想在她的身上找到什么。
青陌坐正身体,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