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霖看着他的眼,在随着方之漠的话越来越沉,越来越冷静。目光微微下移,看着那双不自觉抓住他胸前衣襟的手。再度抬起头看着方之漠。“之漠,现在的你哪还有方家当家的样子,这样的你,什么人都保护不了。”
许是云祁霖眼中的眼神或者是他的话,让方之漠回过神来,顿时挫败地收回自己的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他知道,此时的他很失败,不管是什么。更觉得自己可笑,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但是,却谁也保护不了,就连消息都探查不到一丝一毫。“你说的对,我什么人都保护不了。”
他太弱,就算想要保护着,但是只要一天敌人比他强大,他便永远都没有能力保护着。
忽然,方之漠无预警的站起身,云祁霖顿时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他,从他这个角度看起,方之漠的眼神似乎变得不一样,变得十分的可怕,那种毁灭之前的沉寂,似乎要吞噬着所有,配上他此时那脸色,更加让云祁霖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彷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前慢慢的消失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之漠......”下意识的,云祁霖开口轻轻试探的唤出声。
而方之漠彷佛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目光看着某处,那种彷佛像是要毁灭一切的冷酷,让云祁霖心中不祥的感觉再度扩大。正当他开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方之漠忽然丢下一句有事先走之后便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不曾在落到他的身上。
“少爷,您的电话。”
正为方之漠那种莫名诡异的行为举止而感觉到不安的云祁霖,忽然管家拿着一个电话,另一只手捂住话筒朝他走了过来。
将心中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云祁霖接过电话,淡淡的喂了一声,电话的另一头便传来了修尔的声音。见状,云祁霖站起身边往楼上走去,边和另一头的修尔交涉着。忽然,不知道修尔说了什么,让云祁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斜了斜眼看了放在耳边的电话一眼,唇瓣中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
“之前看你这么胸有成竹的,却不料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看来也只不过尔尔。而且听说并不是第一次了,而此时梵靳一出事,等于是梵家最为薄弱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不出手?”
又不知道修尔说了什么,云祁霖的脸色微微凝了凝,不再说话。然后又继续说了几句之后云祁霖便挂了电话。冷笑着看着手中的电话,本想要回书房的云祁霖余光看见一个医护人员走进他房间的隔壁房间走出来,顿时脚步一转,便朝着那间房间走去。
推开半掩的门,他便看见之前的那名医护人员此时小心翼翼地将挂在床边已经快要空了的点滴取下,拔出,然后再换另一瓶。之后便开始为床上的女子换药,检查着她的伤势恢复情况。正要转身去取仪器,余光便看见了云祁霖站在门边,顿时微微一惊。“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从这位小姐被送到救治之后,他便从没有看到少爷来探望过。本以为少爷不会来,却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出现,着实被吓了一跳。而见云祁霖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的话,只是将目光放在床上的人身上,顿时医护人员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
云祁霖就这么一直倚在门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紫幻瞳,半响才站直身走了过去,床上的女子睡得十分的安详,要不是头上,手臂处都缠着白色的绷带的话,真的会让人以为她只不过是不小心睡着而已。
那些一圈圈厚重的纱布,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伤势一定很重。那时候在海盗船上看到她浑身是血,死白着一张脸躺在那里的时候,他承认,当时他有一种心惊的感觉,彷佛整个人像是掉入海中一般。他以为,那个时候,她便已经死了。当听到那时候的医生说明她的情况的时候,他曾一度以为,她会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