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离开了之后,楚彧去同众鬼议事,我闲得无聊就打算去收拾一下师父的院子,那老头平日里就比较潦草,院子里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宫殿只有两个侍女,是楚彧找来专门服侍我的,所以这院子还真的没人收拾。
我本来想着一定会乱七八糟的不像样子,没想到一进去还挺整洁,师父居然也知道收拾屋子了,看来他前段时间出门在外长大了啊——我把整个院子都转了一遍,这老头居然什么都没给我留下,虽说这些年我也搜刮了他不少的家当,但是难道他出去了这么久,也没收获点什么好的法器吗?
“咦,这是什么,还贴着灵符。”我正寻思着,桌子上一个葫芦自信了我的眼球,这东西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那天去收魂的时候师父用的就是这个,那这个葫芦是不是法器?
我把葫芦从桌子上拿起来,脖子上挂着的血玉突然亮了,我吓了一跳差点把葫芦给扔出去,血玉这个反应难道是告诉我这个东西阴气很重吗?因为它只有在阴气重的时候才会亮,然后吸收阴气,那这个……
因为带着血玉,我对阴气的感觉会减弱很多,于是我仔细探查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是真的阴气极重,我想大概是收魂之后师父还有没处理,而我和楚彧就更没时间管了,于是这件事就被搁置了起来。
师父留下这个可能是想让我们处理了,不过这个葫芦嘛,我就自认为是他送我的了,毕竟我大婚他还没送我啥贺礼呢。
我带着葫芦回了寝殿,等楚彧回来让他看看,他应该有办法处理这些,不过我想应该是不能轮回了,都是被炼制过的阴魂,气息复杂就算是孟婆汤也冲不掉他们身上的煞气,除非把他们引进冲煞阵,不过那也和执行死刑没什么区别了。
楚彧他们议事可能需要很久,我百无聊赖的在寝殿里来回走,不知怎么的就把阴阳镜掏了出来,先前我还在疑惑,怎么冥府丢了宝贝也不满世界找,敢情楚彧就是冥王,人家自然也就不找了。
手里握着阴阳镜,我心中突然有些许想法,于是我拿出了玉瓶,从里面取出一魂一魄。
“阴阳镜,拜托了,让我看看楚彧和孟婆曾经的约定好吗?”我对着阴阳镜说,我以血为祭来改造阴阳镜,它和我的血气相连,一定程度上应该会满足我的心愿吧?毕竟也是个宝物,可以随心所欲才是上乘。
阴阳镜中逐渐显现出画面——楚彧一身长袍,还梳着古代的发髻,长袍上血迹斑斑,身形也很是不稳,身上鬼气如墨一样涣散,摇摇晃晃的来到忘川河边,突然,他吐出一大口鲜血,在地上绽放出一朵不规则的血花,我心中猛然揪起,见他受伤,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一样。
接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一步步的挪到了三生石旁,我知道了,这是他取了血玉和夜铭动手之后重伤的那次,他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所以来这里想看看我……
那时我已经是苏挽了,我并不排斥苏挽这个身份,但是苏倾……
光是这个名字我都讨厌得很,从那次入梦之后,她便没再出现过,以至于我偶尔也会怀疑,她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说只是我的一个心魔,但无可厚非的是——我讨厌这个身份,讨厌这个名字!
我接着看阴阳镜,楚彧已经被孟婆救了起来,所以孟婆其实算他的救命恩人吧,故而也无需向他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