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却狼狈。
狱然垂眼看着楚骁,看到了楚骁眼里的红血丝,看到了他发白的脸色,绷紧的下颌。
真想笑他一声。
都这个熊样了,还在死撑。
最大的让步就只是让屠夫过来把那天催眠的原因解释了。
解释了,又怎么样?
他都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一心要走,谁也留不住。
不对,楚骁能留住她的人。
但是。
心呢?
谁留得住?
“不想听?”楚骁轻轻抬眉,声音有些哑。
“也不是。”安凉声音照例很轻,像香炉飘出的一缕烟,衬着阳光,消失在空气里。“我也怕错过,也怕误会。”
错过可以再重逢,误会可以再澄清。
可是,他们之间不会只有一次错过和误会。
这次错过了,还会有下次;这次误会了,还会有误会。
她更怕周而复始。
楚骁点了一下头:“那我给你解释……”他说着,要伸手拿地上的笔记本。
“其实你也不用解释,我后来想清楚了,你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做的。”
轻得没有重量的声音顿住了他的手。
“只是时机不好。”安凉顿了一下,声音平淡,抽离了喜悲,“我张开了手,抱到的是空气;我交出自己,你不在。我已经尝过一次失望的感觉了,所以,你的初衷是什么,就没那么重要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