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插进口袋,树影斑驳的落在了他的头上和身上,显得落寞而清冷。
“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算是南月也不要说,我想斯遇应该接受不了这个身世。”
慕恺辰说着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又从柜子里面拿了一瓶红酒倒入高脚杯中。
耳旁的风吹的沙沙作响,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凉气。
电话的另外一头,向北燃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喝威士忌。
听到手机里面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树叶沙沙的响声,愣了两秒。
低沉的说道:“你人在哪里?不会三更半夜一个人跑到天台上去喝酒了吧?这万一让斯遇发现了你怎么跟她解释?”
空气静默了三秒。
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高脚杯,双腿交叠在一起,冷冷的道:“今天去方家我见到了孟溪言的弟弟。”
向北燃差一点没被一口酒呛死,连着咳嗽了两声。
半皱着眉头:“他怎么会在方家?难道是孟家知道了斯遇的身世?”
“这个我倒不清楚,不过看姓孟的那小子似乎对斯遇很感兴趣,下次我找个时间和他聊聊,斯遇好像起疑心了。”
向北燃一阵汗颜,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同父异母的弟弟喜欢上姐姐,这是在拍苦情剧吗?
这要是让方斯遇知道了自己是被孟家抛弃是肯定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桌子上的红酒已经喝了大半瓶子,只觉得浑身有些燥热,便随手解开两颗纽扣,便听到“咯”的一声响。
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慕恺淮一脸愕然的站在远处。
风将耳边柔然的短发吹起,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木然的看着他。
“先不聊了,你让人给我把姓孟的小子盯紧一点,别让他再来打扰斯遇了。”
说完慕恺辰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冲着慕恺淮淡淡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说斯遇身世的时候我就来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不是方家的孩子?”
慕恺淮走上前,从托盘上拿起一个红酒杯,一双眸子微微转动着。
慕恺辰眸子一沉,缓缓抬眼:“既然让你听到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斯遇不是方家的孩子,至于她的身世我们现在还在调查,还希望你能够保密,毕竟这对她的打击还是很大。”
“我知道,叫了二十多年的爸妈和妹妹,突然之间就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了,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打击,何况是她。”
慕恺淮垂着眼眸,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轻抿了一口红酒,葡萄的的香气和酒精的气味萦绕在耳旁挥之不去。
“恺辰,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斯遇,感觉你和爸爸经常关在书房谈一些事情,是与这个有关吗?”
尽管他从来不过问那些正治上的事情和军队执行的任务,但是做为慕家的一分子他也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
慕恺辰起身站了起来,走到白色的栏杆前俯视着整个C市街道。
这所别墅在C市已经是很高的楼层了,白天倒看不出什么,尤其是到了晚上,站在天台瞰俯整个C市,不论是远处的高架桥,还是近出的建筑都一览眼底。
许久他才淡淡的开口:“这些事情太复杂,说来话长,知道的太多对你也没有好处,不过我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我们慕家和方家了,你只需要管好公司的运营就可以了。”
“可我也是慕家的一份子,我是你哥,也是爸爸的孩子,你们不用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瞒着妈就算了,至于我......你们如果有需要帮忙,尽管提。”
“我知道,这些事情你现在无法插手也帮不上忙,但是有件事情我可以提醒你,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对于付家的人一定要防着,妈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和付太太有交情,你一定要防着,保护好她。”
做为一个军人,他无法将自己正秘密执行的一件大任务告诉家里的其他人,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提醒家人,一定要防着付家。
他能够隐隐的感觉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那双手已经开始慢慢的抻入他们慕氏,或者整个慕家,以及他慕恺辰的性命。
“我知道了,哥也不勉强你,我会保护好妈和斯遇的,听说斯遇已经从冠宇辞职了,这个也是你要求的吗?”
慕恺辰淡淡的勾唇一笑,手轻轻晃动着,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高架桥上的斑斓色彩。
“这个倒是我意料之外的,不过也算意外之喜,这样我们办事也方便多了,说到那个南泊舟他公司旗下的贸易项目应该是整个G国唯一一个可以和我们慕氏竞争的公司了。”
想到南泊舟和方斯遇的关系,不得不让他头疼。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黄毛小子,再加上他这个感情深藏的哥哥,看来他的情敌加起来都可以组一个团了。
提起南泊舟,慕恺淮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