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一通闹腾下来,门房处已经惨不忍睹,丫鬟小厮们全都挂了彩,苏灵巧自己的头饰也有些歪。
来不及多说什么,苏灵巧冷哼一声,带着如珠如宝飞快的回了自己的绣楼。
世子夫人用帕子在身前扇了扇,满脸鄙夷:“天怪热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二夫人讪笑一声,上前扶住世子夫人:“嫂子何必与她计较,她越闹腾,在国公爷心里的印象就越坏,将来府里也就越安静。”
世子夫人想到自家那被苏灵巧压制的女儿,也就宽心了。
自己的妹妹确实太娇纵了些,而且也太没有大局观了。从前由母亲带着参加女眷们的宴会,她一直都是被追捧的那个。
不排除她真的有才学,可那有什么用,若真成了皇家公主,完全不需要这些东西来立身,反而更需要有大局观。
而这些,恰恰是自己的妹妹没有的。在这一点上,她不仅比不上宫里那位长公主,就连三房的苏芷兰和苏芙兰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不免又想到了在背后教养的人与教养方式,教养昔酥长公主的是一代奇后文慧皇后,而她自己也说过,她是同先帝一同教养,那是当成君王来养的。
三房那两个姑娘也是由公主教养,而且也从不争什么名声,可最后还是能嫁到宋家这样殷实的人家,苏芷兰被封了公主,过继到皇室。苏芙兰就极有可能被封郡主,承了静宜大长公主的荫封。
可是自家妹妹从输得就太多了,但张氏到底是他的生身母亲,子不言母过,他不好说她的不是。
他不说,不代表定国公不说,定国公坐在案几前思衬片刻,突然起身:“让她去祠堂反思几天吧!你母亲身子不好,出来以后也不要再是个宁馨院了!”
场面话说得好听,可目的还不是要让张氏母女分离,苏炳有些为难,母亲对这个妹妹的看重,比他们兄弟更甚,要是知道不能再见女儿,只怕会病得更重。
“父亲……”
定国公摆摆手,打断他:“你别劝,若是为你妹妹好,就让她好好的冷静冷静。”
从前他知道女儿和静宜大长公主平高低的时候,只以为是小女儿家的心思。可现在想想,只怕是张氏的执念太深影响了女儿,可她这副样子,迟早会坏了大事。
定国公的这一场闹剧,终究还是在家门之内被压了下来,可昔酥还是通过飞燕营知道了些零星的情况。
彼时,昔酥正坐在御书房里斟酌主考官人选,自从定国公府出了守礼舞弊一事之后。他的风评就大减,原本她属意的主考官人选是静宜大长公主的驸马苏澈。
可现在受定国公府牵连,就算他不是定国公一党,可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在外人看来,他仍是定国公的儿子,天然就有了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