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茶,休息过后,平瑶起身告辞,宋夫人安抚拍拍她的手:“你婆婆心思重,你要在家里做什么事都要把稳着些。”
平瑶鼻头一酸,差点儿就落下泪来。不管老夫人帮她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还是出于对一个小辈的庇护,这都是她嫁入宋家以来唯一得到的温暖。
而且她提点她的话也不是让她忍让,而是让她小心行事,想来是像母亲和昔酥姐姐一般真心替她打算的。
目送着平瑶离开,崔嬷嬷从小厨房端了一碗姜汤来亲自服侍老夫人喝下:“外面天寒地冻的,方才又在二门外站了许久,老夫人快用些姜汤暖暖身子祛祛寒。您身子不如从前了,可折腾不得!”
老夫人就着她的手喝下:“你可是疑惑我为何要替那丫头解围。”
崔嬷嬷也直言不讳:“是啊,老夫人您先前不是一直以为这桩婚事委屈了长公主,所以一直不看好少夫人吗?”
两人说着便有些感伤,提起昔酥的身世,宋老夫人就会想起武定皇和文慧皇后,忍不住唏嘘。
“以后咱们多护着芷兰那孩子吧,静宜大抵是把她保护得太好了,没让她见识过后宅的阴私手段。也不知道这样纯良的孩子能走多远,罢了罢了,既然她是淑敏在意的人,咱们多照看着点就是了!”
而平瑶那边,她才从松明园回她与宋凌住的清风小月就迎上眼睛红红的婆婆花氏。
两人对上,花氏恭恭敬敬的给她请安:“臣妇见过长公主!给长公主请安,平瑶眼皮一跳,事出反常必有妖。花氏平时在她面前多高傲的人,居然会红着脸从她们院子出来,八成是恶人先告状了!”
平瑶眼疾手快的扶起她:“婆婆折杀我了!”
一抬头,就看见院子一脸平静的宋凌,平瑶心里咯噔一下:“景文回来了!”
宋凌倒也没有冷脸,但也没有从前热络,等送走母亲,才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就回了书房。
平瑶眼眶一红,宋凌这是听信了他娘的哭诉了,给她甩脸子了。果然,男人是不能惯的。
宋凌虽然素有才名,但不善于处理内宅之事。从小到大他只于母亲一个女人亲近,不仅仅是因为母亲在他身上花的心血最多,也是因为他从小就眼光高,不喜亲近人,一般的女人更是入不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