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担心那个叫小铃铛的丫头?”
“我没有,我…………”
惠生急红了脸,说着说着声音却轻了下去。
“怎么了,你小子”
“那丫头又凶又笨,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又伶牙俐齿不饶人,师父你说她………不会有事吧”
孩童少年,总是极难掩饰自己的心思,以显现出些许少年轮廓的惠生睁着一双墨黑沉静的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喝茶的老者,分明是想从他那里得到肯定来打消心中的不安。
在他心中,他的师父无所不能,是他最信任的人。
老者顿了一顿,放下茶杯走到惠生身边,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傻小子,放心,她们不会有事的”
“真的,师父没有骗我罢”
惠生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抱住了老者的胳膊。
“师父何时骗过你”
老者从惠生的手臂里抽回了胳膊,小声呵斥他让他赶紧去睡觉。
惠生也不在意,神色愉悦的向床边跑去。
老者看着惠生,眼里略过一抹复杂。
将军府的院子里,柒抬起头,看着那抹人影朝自己靠近,在月光下渐渐显现出轮廓。
然后,顾樾捷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她垂眸,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被她很好的掩饰在了平静下。
顾樾捷走过来的时间,柒极快的转过身伸手抹掉了嘴角的那抹鲜红,将残月入了鞘。
“你没事吧”
顾樾捷见她面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快步走了过去,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句,同时伸出手去扶她。
柒本来想不动声色的自己站起来,可谁知那身子一时之间竟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就着顾樾捷的手站了起来,身子轻轻的挨着顾樾捷的手臂,长剑撑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另一半身,子。
“我送你回房去,然后去请大夫”
顾樾捷沉着脸,低垂的眼底里藏着一抹焦急。
“不用,你扶着我去那边的凉亭里坐一下便好”她的声音清冷里带着几分虚浮。
顾樾捷身子一顿,之后一把将柒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内院走去。
猝不及防的身子腾空让柒也愣了一楞,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顾樾捷怀中了,抬头,是他坚毅的下巴和低垂着的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沉静严肃的面庞,两道剑眉微微蹙着。
“我真的没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的”
她什么都给不了他,能做的,就只有和他保持着朋友的距离。
“你今后要多吃饭”
“啊”
“太瘦”
顾樾捷说罢微微抬了抬胳膊,眉头却越蹙越紧,太轻了,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好了,你在此处将我放下来吧,免得被莲香看见,又要唠叨个不停了”
转过游廊不远处便是柒的院子,顾樾捷听了她的话,在那处将她放了下去,胳膊却未离开,依旧轻轻扶着她。
“我真的无事了”柒朝顾樾捷笑了笑,站直了身子,顾樾捷看了一眼她已经有了血色的脸,没有说话。
“真的不用请大夫看看吗”
“不用,只是练剑累着了,睡一觉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