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里的打斗声还在,莲香急的直跳脚,想哭却又害怕人发现,回身看了一眼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的柒,却发现她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嘴唇也紧紧抿着。
莲香跑过去替她擦去了额头的汗,掖了掖被角又跑回了窗边,一看之下小声的惊呼。
“王爷和墨飞受伤了,怎么办,怎么办”
仅与莲香一墙之隔的墨飞胳膊被西洲划了一道口子,正往外冒着鲜血,他却似感受不到疼一般,发了狠的抵挡着西洲以及他身后的几个暗卫。
院中的北宫岁月白袍子的下摆已经血迹斑斑,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他手中握着剑,面无表情一剑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喉咙,却被他身后的一个暗卫一剑砍到了腿上。
鲜血瞬间渗出,他俊美的脸色闪过一抹极冷的杀机,转身一剑砍掉了那黑衣人的手。
一阵惨叫声响彻黑夜。
莲香在房中看的捂住了嘴巴,她闭上了眼睛。
“神佛保佑,神佛保佑,王爷与墨飞都是好人,我家小姐也是好人,千万别让他们受伤,希望有人来帮我们”
莲香双手合十祈祷了一阵,睁开眼,门外的刀剑声还在,像噩梦一样。
忽然一阵利器刺破皮肉和一声低沉的闷哼同时传入了莲香的耳朵,她顺着缝隙向外看去。
恰好看见了墨飞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靠在了门上,长剑已经落地,躺在离他不远的地上。
而那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正步步紧逼,几乎马上要走到门前了。
院中的豫王也正被人缠的脱不开身。
莲香握了握拳,取过一旁挂在墙上的残月,却被那重量压得踉跄了一步,堪堪的拖住剑,她吹灭了屋中的烛火。
最后一抹光亮暗了下去,屋中陷入漆黑。
“小姐,若来世有缘,莲香还做小姐的丫头”
莲香带着决绝的恐惧拿着残月快步往门边走去,却在要打开门的一瞬间,被人握住了手,准确的说是捉住了她拿着残月剑的手腕。
滚烫的手触及她的冰凉,几乎惊得她将残月剑扔掉。身子一僵来不及惊呼,便听到一个沙哑清冷的声音说:
“傻丫头,连残月都拿不起,还想去送死”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莲香听着那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小姐…..”
“找个地方躲好”
柒从莲香手里接过残月,抚了抚胸口,还好,没有发作,还好,她醒来的及时。
“小姐,你不能出去,你的身子还未好”
莲香抹着柒滚烫的手,拉着她不放。
“难道你想看着他们送死”
她声音低沉,虽然有几分病中的虚弱,却一如往常让莲香紧张的心平静了下去,她放开了柒的手,眼睛却紧紧的跟随着她的身影。
“墨飞,同是隐卫,临死,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不若告诉我你和豫王苦苦隐瞒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如何”
西洲走进墨飞,用剑抵住了墨飞,面具下的双眼泛着寒光,嘴角却嘲讽的笑着。
墨飞冷冷的看着西洲,没有说话。
“呵呵,那就去死吧”
西洲的剑刺了出去,下一秒,眼睛却陡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