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过后,柒心底的愤怒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牙关紧闭,睁着眼看着北宫止近在咫尺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发狠伸手去推他的身子。
北宫止的身子却如磐石,纹丝不动,反而一把攥住了柒的胳膊举过头顶,加深了那个吻。
那处于被动的愤怒和耻辱感让柒的脸白了又红。
她闭上眼睛,忽然开始生涩的回应起了北宫止的吻。
柔软芬芳扑鼻,北宫止睁开眼,柒浓密如蝶一般的睫毛就贴在他的面上。
轻轻一颤,便带起一阵惊心动魄的心悸。
就在他心绪恍惚的下一瞬,只觉嘴唇狠狠一痛,痛的他猛然松开了被压制的柒。
柒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拔出了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的在腕间狠狠一划,鲜血瞬间涌出。
北宫止一惊,回过神面上一紧再次靠近柒。
再调节内息,生生逼出了那一口夹杂着血丝的药丸。
而后她一掌拍开了北宫止靠近的身子,从椅子上迅速起身,拖着尚有些虚弱无力的身子挪到了墙边。
扶着墙冷冷的看着捂着胸口,拧着眉的北宫止。
“你倒是真的狠”
看着柒手腕上细长的伤口,北宫止眼神一闪,出口的话却充满了嘲讽。
柒没有说话,淡然的掏出帕子裹住了流血的伤口。
他许是不知道,她体内原本有雪莲之血,所以只一旦中毒,只要将血脉逼至一处,破开即可。
“你这个人还真是冷酷无情,适才那算什么,假意迎合吗”
北宫止轻笑着抚上自己的唇,柒看着北宫止的动作,适才那被强迫的画面又浮上脑海。
眸光忽而更冷,握刀的手紧了紧。
“怎么,我轻薄了你,所以想用手上那把刀杀了我”
北宫止看着柒手上还在滴血的刀,轻嗤。
柒始终一言不发,只冷冷的将他睨着。
“呵呵,可笑我之前竟然还想过为了你留在沙漠里,萧冉,你的心里可真的有过…….有将我当做朋友”
北宫止继续开口,带着质问的语气,眼中夹杂着些许难堪与伤心,一身的青衣在月光下显出几分孤寂。
北宫止的样子,让柒的脑中忽然闪过两个身影,一个是幽暗的洨河底向她游去的身影,另一个是黄昏落日里,萧家竹园里那个倚门轻笑的少年。
两个都是他,是管郎也是北宫止。
呼吸一松,心中的恼意消减了一些,柒眸里的冷意缓和了下去。
“我自然..........”
“你若看过诏书,自然会明白那封诏书对于我江北一族的重要性,那可能是我为父王平反的唯一证据,你竟然为了北宫岁将它毁去了,萧冉,你就一分一毫也没有为我想过吗”
北宫止伸手抹去嘴边那缕不知是谁的血,语气更冷,打断了柒的话,让她那句自然将他当朋友消失在了嘴边。
柒没有再说话,站着未动,收起了刀子。
“为什么不解释”
他逼近一步,看见她眼里的警惕,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语气极轻。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想如何”
柒敛起了所有的情绪,整个人沉静又淡漠。
“呵呵,若我不曾记错,你曾说过不喜欢欠别人的情,那你欠我的一条命打算怎么还”
北宫止轻笑一声,整个人身上的凌厉褪去,却换上了另一种冷漠疏离,她坐到了柒适才坐的椅子上,看向柒。
那一刻柒明白,少年管郎也许真的消失了。
兴许眼前的样子才是他原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