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澜的这声“嗯”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间节,却是实在是乖巧应景,完了还冲着徐有终乎闪乎闪如蝶翼似的睫毛,让徐小爷准备好的一腔子怒火竟找不到点火的地方了,她的声音像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掌,软软的,轻抚在徐有终的心头最柔软的存在。
最终徐小爷叹了口气,不知要从何说起,只把顾挽澜面前的那杯苏达水拿起来,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大半杯。
顾挽澜看着徐有终把八角杯咚地一下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松了口气,完全忘了世上还有间接接吻这件事儿。她的心里想着,还好他没像往常似的,耍个脾气,砸个什么的。
砸一只杯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谁知道在今晚,在到处充斥着紧张气氛的“极乐”世界,一只杯子又引来什么结果呢?
徐有终看着顾挽澜绷得紧张的小脸,一双明眸还向场子里扫了一下,刚平息的火气又胀了起来,只是他的表情却愈发地和善起来,嘴角带着笑,不急不缓地慢慢开口:“小顾儿啊,还是长了些本事的啊,勇闯毒窝,还敢和老大谈生意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儿嘲讽,还有种吾女终长大的味道。
顾挽澜一阵腹诽,她怎么听出了种为人父的自豪感呢?难道他真是当师傅当上瘾了吗?
她皱了皱眉,没理他,果断地转头。
“真是个有勇无谋的傻姑娘!”徐有终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来气,曲起手指朝着顾挽澜的额头就是一记响栗。
“你说你凭什么去打人家谈生意,真当自己是这里的老大了吗?把自己押上他就会放过酒吧吗?他如果真的想把你拉下水,倒是分分钟的事!”
顾挽澜脸一红,想起刚才的情况,到现在浑身冒冷汗呢。听徐有终一点,想想自己的刚才的行为确实是鲁莽了些。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捂着被打痛的额头小声解释:
“那……不过是……权益之计嘛,况且……况且我也没说要给他打工呀……只是说,等我毕业了要出来'维护合法权益'的,真正的维护正义的!”
徐有终听着顾挽澜的话,不禁有些头痛,顾挽澜独有的小机灵又抖起来了,她怎么就活得这么天真呢?
他暗自忖思着,我的傻姑娘啊,教她变聪的路怎么就这么漫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