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澜属于那种并不热衷于集体活动的学生,所以对于这次社会实践,依然保持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好风格,非到万不得已,只随着大众哼哈几声,大部分时候都默默地坐在位子里看着众人热闹。
顾挽澜百无聊赖,揉着僵硬的脖子感慨旅程的遥远。记得上次坐在这样的校车里还是大一,那次也是在车里睡着了,不过却没有觉得有丝毫不适——被徐有终温柔地抱在怀里,一路睡到了终点。
此时此刻,她有些怀念上次那个舒适的怀抱了。
顾挽澜禁不住暗自嘀咕,徐有终虽然嘴毒了点儿,其实心还是不错的。
最近这段时间,徐小爷总会在她身边晃悠,她居然一点也不会觉得他烦,他也再没有什么老孔雀的表现,反倒有点像助人为乐的好好先生。
自己的学业在徐有终的打磨下也是突飞猛进,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她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获得全优的好成绩。
入学之初,对于繁重的大学课程,顾挽澜存着与很多学子相似的心思——终日校园胡晃,期末低空飞过,便是最大的幸福时刻;只是不巧遇到程远山,一番谆谆教导,引她对本门专业有了上进的心思,但奈何她基础不牢,后面的努力多是事倍功半。
恰在此时,天才少年徐小爷出手,日夜辛苦对她的一番“敲打”,不过大半年的时间,竟然让她的学业有了一日千里的进步。
顾挽澜想了想,认为有必要给徐有终打个电话,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徐小爷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意外,听到她的成绩反倒似早早知晓了一般,不过还是十分给面子地表扬了她一番,最后当然乘机要顾挽澜请他吃点好的犒劳一下。
顾挽澜豪爽地应下,本还想再聊几句,却传来响亮的欢呼声,——活动的目的地到了,她只好匆匆挂了电话,磨磨蹭蹭地跟着一众同学下来。
车子在一座宁静的小村落停了下来。
顾挽澜随着众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值日落时分,抬眼看去,火红的夕阳渲染了整个天际,一旁溪水潺潺流动,散落点点光彩,身后大片大片的墨绿色的树丛,随着晚风发出阵阵似涛鸣的声响,远处孩子童的尖叫欢笑之声与村干部略带沙哑的憨厚乡音交叠着,像极了一副浓墨重彩绘就的田园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