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私底下暗自忖思着,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顾挽澜的,关于她的一切,都成了他的意外,无法把控;对于她感兴趣的事情,他都只能无条件地陪着她。
顾挽澜的厨艺……真不能用“天份”二字来形容,甚至与熟能生巧无缘!
随着她对厨艺的兴趣提高,顾挽澜不放过任何一个提高手艺的机会——她还会和艾薇尔学学美式快餐、和易普拉欣学学阿拉伯菜、顾妈妈学学中国菜……好学本是好事,可是菜式太多,反而不知学了些什么。
顾挽澜的晚餐一次次地挑战了徐有终对食物的想象力,什么叫黑暗料里?每晚天黑时徐有终面前的晚餐便是了!
于是每天的晚餐都是考验徐有终勇气的时候,他也不敢打击好不容易骗来的美厨娘,还需要面带喜悦地吃下所有东西。有时候她做的饭太难吃了,他不忍心她吃,只好借着自己爱吃连她那份也胡乱塞进肚子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徐有终才敢偷偷摸摸地下楼,吃下不少助消化的药,灌下一大杯的开水洗洗胃……
即使如此,他对这种生活竟也甘之如饴。有时想想,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顾挽澜的黑暗料理吃多了,连带着自己的味觉也麻木了。
晚餐后,徐有终都会积极地抢着去洗碗,或许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需要消化一下吃太多了的黑暗料里吧;更重要的是看着顾挽澜因为做饭每天都会新增的伤口,着实心疼得紧。每天忙完外面的事情,徐有终都会尽早赶回家,像一极了恋家的小丈夫。
他会帮着顾挽澜把洋葱切好,把鱼处理干净好……“君子远庖厨”那是假仁假义的者的借口,真正有爱心的人是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丢给美厨娘做的。
当然,关于黑暗料理,只是两个人这段生活的一小部分剪影罢了。
晚上的大部分时候,又恢复成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徐有终教,顾挽澜学。他会把他耶鲁的学习笔记拿给她看,遇到她不明白的地方讲给她听;更多的教学内容则是关于商务管理及金融业务的知识,包括顾氏集团对外合作时的各种合同,徐有终在美国律所的一些案例,他都会极有耐心地讲给她听。
以前在国内,顾挽澜跟着程远山,甚至宋学敦,更注重的是理论方面的研究;而徐有终给她打开的却是一扇真实的门,实务性的处理。她也切实理解了徐有终曾讲过的“法渊之深”。
耶鲁,赫赫有名的图书馆也因徐有终的关系,为顾挽澜打了一条门缝,让她可以看到跨越世纪的藏书、法典。
在这里,她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清晨在徐有终的咖啡香中起床,然后看着他去上班,她则在家中和坐镇顾氏总公司的罗明辉聊聊合作进展及公司运作,然后处理徐有终留下的工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加上易普拉欣确实有意向合作,本着熟人好办事的原则,顾氏集团在**国迅速建立分部,并开始正式合作阶段。顾氏集团的电子产品有了新的销路,仓库里积压了很久的产品终于又有了新的去处,接下来的后继工作慢慢跟进,作为一个运作良好的企业,完全可以自行解决。这也是她此行的最大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