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人尴尬的低下头,不知该再说什么好。
祈云锦慢慢走到孙以茹跟前,低眸睨着她,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森冷。“反正你夫君已经不在了,没必要再为他守贞洁。待会儿丞相把歹徒抓到,本宫撮合把你许配给他,不就保全了你的名声嘛。”
孙以茹的确是被惯坏的大小姐,娇纵蛮横,无法无天,但她与肖驰成亲多年,恩爱非常,夫君蒙冤生死不明是她心底里的一根刺,在这个时候让祈云锦生生拔了出来,如何不痛!
孙以茹停止了哭泣,异常安静。孙夫人打发魏氏去备茶点,招呼贤妃,没注意女儿的异状。等到伺候贤妃坐下,女儿突然爬起来撞向柱子,孙夫人大惊之下血气尽退,当下晕倒过去。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祈云锦只是挑了挑眉。
孙以倩进屋来,发现姐姐和母亲都倒在地上,极为冷静的打发丫头去找云筝帮忙。父亲正在忙碌,不宜打扰,云筝精于医术,有她在母亲和姐姐不会有性命之忧。
孙以倩与贤妃照面,服身行了个礼,这才去扶母亲。祈云锦是头一回认真看她,皇上封为公主打算送去和亲的女孩。相貌平平,看起来也是柔柔弱弱,不特别起眼,但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冷静。
云筝很快就到了,让人把大小姐抬到床上去,先去看孙夫人的情况。孙以倩掐了母亲的人中,孙夫人已慢慢转醒。云筝诊过脉,说她是因惊吓导致血气逆行昏厥,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孙以倩把母亲扶起来,带她到隔壁房间休息。
云筝去看孙以茹,她头上撞了一个大包,虽不至于破头流血,但从伤处来看,刚才那一撞她是铁了心寻死。祈云筝回眸瞥了一眼贤妃,想想也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要说她们身上真是流着一样的血,在如何置人于死地这件事上都是十分精通。
“姑娘,大小姐还活着吧?”脸色这么白,看着好像不喘气的样子,怪吓人的。
“小橙子,你去找徐掌柜拿药。”云筝念了两个方子让她记下,小橙子麻溜的去办。云筝抬头看看青莲,眼底隐着份思绪,温言吩咐。“你去烧些热水,大小姐身上的外伤需要处理。”
“是。”
青莲匆匆离去,只是走到贤妃跟前的时候,脚步微慢了半拍。祈云锦注意到了,奇怪的抬眸看她,不过青莲没有停下,直接走了出去。
除了昏迷不醒的大小姐,房间里闲杂人等都走光了。祈云筝侧身端坐在床边,似笑非笑的问:“贤妃坐这儿不走,是嫌热闹还没有看够?”
“人在我面前出的事,我当然要关心一下。”
“只怕你是担心她死不了,想等她醒来再补一刀吧。”
祈云锦美美的笑了笑,没有否认。
而几乎是在同一个时刻,两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揭开虚假面具之后剩下的是赤,裸,裸的冰冷与仇恨。
“有人从那儿跑出去了!”
“丞相,刚才——”
“不用说了,快追!”
楼下一阵骚动,窗外闪过火把的光亮,听声音是孙惟庸带官兵追着歹徒走远了。
“看来丞相找到了歹徒,你和你的仆人可以洗清嫌疑了。”祈云锦觉得无趣,站起身来要走。忽听咣当一声巨响,楼底下又出了事。
高嬷嬷打开房门,还没跨出去,就被慌慌张张跑来的魏氏撞上。“不好了,着火了!娘娘快走!”
祈云筝走近门口,只见下方的小院烧起熊熊火焰,映的四周通明。还来不及细想,身后窗户碎了,进来几个蒙面人和封凌霄打了起来。
“娘娘,快跟我走,晚了可就走不了了!”魏氏看看大火,着急的跺脚催促。
祈云锦是个只顾自己从来不考虑别人的人,眼下这里起了火又来刺客,她当然不会呆在这儿等死。祈云锦推开在楼道乱跑的丫头,抢先从楼梯下去,魏氏见云筝没有要走的意思,拉着她把她强行带离。
酒楼里头乱作一团,小橙子让烟呛的直咳嗽,喊着到处找主子,祈云筝到了楼下看到了她,刚想回应她,又一次被魏氏推走。魏氏领她们走了一条小道,从酒楼后门出来,接着一直往西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