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娘娘扶起来!”
娘娘身份多么尊贵,官兵们下手都小心翼翼的,泥洼里滑,祈云锦又满身都沾着泥,他们扶了几回都滑了,祈云锦跌了又跌,胳膊的伤口都给撕长了。
云筝给少将军使个眼色,陆九真大大咧咧走过去,挽起贤妃娘娘的手,一拉一提把她拽了出来,不过他把人拽出来以后就不管了,贤妃娘娘没站稳又跌倒,这一跌,她抬眼刚好看到死对头,恨的咬牙切齿。
“你敢让人来杀我!”
给大家带来喜气的人冒出这么一句严肃的话,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孙惟庸过来小心把她搀扶起来,哪知道贤妃娘娘大发脾气挥开了他的手,就势坐在地上指着云筝。
“本宫要你立刻把她拿下!”
祈云筝笑眯眯,一点危机感也没有。“为什么呀?”
“本宫被杀手伏击,是你指使的!”
杀手?
众人听到以后,忙着四下张望,可是哪里有其他人?
“相爷。”祈云筝挑着抹淡淡的讽刺,语意温柔。“看来今晚的意外吓坏了不少人,连贤妃也神智不清了。”
是啊,刚才魏氏哭着喊着说孙府大小姐死了,结果本人好端端的活着,这会儿贤妃娘娘又说被追杀,可是他们到这儿连个杀手的影子也没瞧见。
孙惟庸上前,恭恭敬敬温语道:“臣在这里,娘娘不必惊慌,臣这就护送你回宫。”
什么意思?他们怎么都用这种眼光看着她?同情?祈云锦的视线在众人身上兜了一圈,忽然明白他们这是当她吓糊涂说糊话。“你们耳朵都聋了!本宫说有人想害我!”
孙惟庸默了片刻,吩咐身边的人备马车,等于是无视了贤妃的抗议。祈云锦怒不可遏的爬起来,笔直朝云筝去了。云筝心平气和的回以微笑……好吧,其实是看着一个在移动的污泥怪实在忍不住不笑。
“别以为我没有证据就拿你没办法!云筝,今晚的事是谁干的你我心中都有数!想我死没这么容易!”
呐,污泥怪说话了。
云筝提醒自己应当严肃,人家正指责她买凶杀人呢,哪怕心里没当回事也得装出认真的模样。“娘娘这么聪明,就没想想……”云筝慢慢抬眸,眼底映着融融笑意。“我要你死,岂会让你死的这么舒服。”
“怎么,敢做不敢当?”
“如果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
两个女人眼神交汇,一个冷若腊月严冬,一个暖如三月春融,截然相反的气势却有着相当的凌厉,只是……胜负在旁人眼中早已有了结果。
孙惟庸把人送走,官兵也都回去了,寂寂长街只留下了一盏灯笼,孤伶伶处于黑暗中。
“贤妃沾了满身泥,好像都没人发现她受伤。”陆九真饶有兴致的品味着这件事。有人想要贤妃的命,会是谁呢?
祈云筝扯下腰上的香包扔给他。
陆九真纳闷。
“时候不早了,少将军早点回去休息吧。”
祈云筝一行人返回王府,陆九真目送她远去,回想这一晚发生的事,他知道魏氏是受人指使,可他实在想不出指使她的人是谁。此人目的明在陷害,实则却是处心机虑要她的命……不止云筝,这个人连贤妃也想杀。
回到王爷,祈云筝让两个丫头都去休息,进屋之后,程煜风才现身。
“皇上,云姑娘。”
祈云筝坐下,面容倦意浓浓,心情却还不错。“祈云锦最后跌那一跤是你干的?”
程煜风默认了。先前小橙子被抓,让人严刑拷打,都是因为贤妃。云姑娘吩咐他暗中保护她,他不能让她死,难道还不能给她点教训,出出这口恶气吗?
封凌霄倒了杯茶给她,祈云筝捧着茶碗,眼眸映着雾气,浅浅盈起一笑。“小橙子将来子孙满堂,看样子是有你一份功劳。”
程煜风反应慢了一拍,等明白过来被她调侃之时,脸已经红的不像样。“皇上在此,云姑娘莫要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