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治军(2 / 2)

“我封住了那三个人的经脉,他们醒来之后会发现全身无力,审问的时候就说他们中了毒,怎么可怕怎么残忍怎么编吧。”祈云筝进了主帅大帐,闲话家常似的与李鹏程说话。

李鹏程讷讷的应着,帐里其他将军面面相觑,并不多言语。

祈云筝看到中间摆的沙盘,低头扫了眼两军的位置及地形,好似忽然想起什么,笑盈盈的问众位。“昨个儿夜里吃的喝的可愉快?”

诸位将军都听到她的问话,只不过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一样——各自看向别处,默不作声。

在她来之前,李鹏程已将这位参军的身份给其他人透了个底,只是依照皇上的吩咐没有将她才是真正的主帅一事告诉他们。

武官最讨厌的就是没有打过仗只知纸上谈兵的文官插手军务,这回倒好,皇上异想天开把个怀孕的娘们塞到军中。参军?娘们在战场上顶个屁用!

“怎么?将军们该不是见到女人,全都害羞的说不出话来了吧。”祈云筝盈盈而笑,一副开玩笑的轻松语气,未料,她话峰突然一转。“对了,怎么不见少将军?”

“呃,这……”李鹏程面露难色,他没料到云筝这么快就到。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哄笑声。

祈云筝感兴趣的挑起眉,李鹏程却是一脸难堪。祈云筝出了帐篷,循着声音到了营内的马棚。只见一群士兵层层围着马棚,捧腹大笑,东倒西歪。祈云筝推开人墙,里面,陆九真倒在马棚的草垛上,手上沾着马粪,别提多么狼狈了。

这种事不用问也能知道个大概,祈云筝转过身,悠淡的目光往李鹏程身上一扫,绵绵软软的力道却犹如利针一样扎进他心里。李鹏程只觉心脏被人抓住了一样,恐惧无边。要说他南征北战什么风浪没见过,临阵对敌他都从未如此惊慌过,这个女人一个眼神就让他体会到全身冰凉的感觉……

“李将军,我来的时候,军营外只有几个人站岗,不及此处十分之一。开战在即,军纪如此松散,可如何是好?”

云筝的责问让这些将军们脸上很不好看,可她又说的在情在理让人反驳不得。李鹏程心知有错,不好说话,可这些将军里头有脾气冲的,直接就站出来嚷嚷。

“娘娘来的时候正准备换岗,所以没几个人,这些兵是值夜休息的,娘娘还不许弟兄们寻个乐吗?”

祈云筝微微一笑,笑的这位将军心里发毛。她不与他说话,而是郑重其事的对李鹏程说:“李将军,召集全营集合,我有要事代皇上转达。”

李鹏程还没应声,又听她说。

“限一柱香时间。”

“……”

军中吹起号角,昨晚喝的酩酊大醉的兵将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裤子来不及提好就往操场奔。

祈云筝坐在台子中央,看着操场上歪扭不齐的方阵,衣着不整,丢盔弃甲,这还没上战场呢,就这么一副残兵败将的面貌。祈云筝似笑非笑的回眸看看站在身后的将军们。

小橙子手里拿的香烧尽了。

这柱香烧尽,集合的不过十之三四。

祈云筝不再等了,站起来,在每位将军面前走过,且特意在刚才嚷嚷的那位将军前面停了停。“临阵对敌,对方断不会给我军时间整队集合,方才若真是敌军杀到,我们早已全军覆没了。”

嚷嚷的那位将军憋红了脸,还不服气。“让司粮官买酒买肉不是娘娘的命令吗?将士们昨夜才喝过酒,今天起的迟了些也很正常——”

一个巴掌打断了他的声音。

李鹏程一脸恼怒,转身向云筝抱拳请罪。“娘娘,末将治军不严,疏于职守,甘愿领罚!”

祈云筝轻笑,和颜悦色扶起他,温言道:“将军昨日才到,军纪不严与将军何干?”

李鹏程怕她一封折子靠到皇上那儿,但听她如是说,心里落下块石头。

“不过,”祈云筝脸色一冷,如锋如芒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粹了血腥。“边关守将疏于练兵,玩忽职守,贻误战机,此罪断不可容!”

李鹏程心下一颤,听出她这是要杀人,冷汗出了一身。

祈云筝见几位将军神情愤愤,握紧了腰间的刀,红唇轻抿,又现了如沐春风的笑意。“云筝只是一个参军,不宜过多干涉军务,如何处置还是交给李将军定夺。”

她把分寸拿捏的极好,一紧一松,手腕高明教人挑不出毛病。可是,李鹏程心里有数。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他还不知道吗?她自矜身份,不与众将硬碰,却要借他的手来杀人。

处置。

处置不到她心里去,她能善罢干休?

李鹏程还未见过这位娘娘的兵法谋略就领教了她深沉诡变的心机,传言说张文远的死与她有关,传言说孙玉谦败在她手上,连丞相也承认不是她的对手……他以为传言终究是传言,没想到。“娘娘放心,末将定依军法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