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云筝没理他的大话,倒是小橙子表示怀疑。“陆公子,你是不是在吹牛呀,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说实话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我在你心里就是一盘渣渣么?被个小丫头数落,陆九真都想哭了。
祈云筝不关心过程,只想知道结果。“他们都招了些什么?”
“突厥卧莫儿的兵力主要集中在东夷、下镇、内河这三个地方,突厥王在东夷,卧莫儿王在下镇,坐镇内河的是乌恩和阿木古达。”陆九真说:“阿木古达精于机关,他们到这里时间不短,内河这个地方四处都是陷阱。我猜到时他们会故意前来叫阵引我们上钩。”
“乌恩应该是岱钦的人吧。”
“嗯。”
“我记得这个人脾气不太好,阿木古达倒是陌生,他是突厥人?”
“嗯,好像是为了公平和睦,两国各派了一个将军领兵。”
祈云筝凝神思索,目中光华流转,深沉而迷人。“内河可以做为第一目标。”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祈云筝把她想的计划说了,立马就有人拍了桌子。
“参军莫要开玩笑!明知内河设有机关,怎么还让我们先攻?”先说话的人是吕将军。本来他就对她很不爽了,现在连布战拟策她也要插手,一个没打过仗的女人懂个屁!
“就是,间细招的又不止这一件事,咱不是已经知道他们粮道了吗?劫了他们的粮道,困也困死这帮狗娘养的。”
“李将军,不用多,末将只要五千人,马上就去叫阵!”
勇不可当的将军们一人一言吵吵起来,全都没把云筝当回事。陆九真不怎么高兴,正想出言讽刺他们两句,被云筝的眼神制止。
李鹏程下意识往云筝那儿看。他知道她心里已定了主意,可对于先攻内河一议他并不赞同。机关固然是原因之一,另外他还考虑的一件事是——初战至关重要,只能胜,不能败。哪怕只是小胜,力求稳妥才是上策。
李鹏程的想法,祈云筝早就摸的透透的。“云筝只是建议,李将军若认为不妥,可不必采纳。”
她主动给他台阶下,他很感激。众将反对,如果她格外坚持,更加不会有好结果。“平将军的建议有道理,对方不知我们抓住了间细探得他们的粮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为上策。”
没有云筝的参与,劫粮道的计划很快确定下来,李鹏程调配人马,吕将军主动请缨出战,李鹏程又命迟将军、赵将军两路掩护——今夜行动。
诸位将军得了令,各自出帐准备,主帐里面剩下云筝陆九真。
“李鹏程驳了你的主意,你就这么忍了?”陆九真趴在沙盘上,百无聊赖的用手指画出他们今晚行动的路线。劫粮道不失为好计,可李鹏程并没有分配兵力在此久守的打算。
忙碌一场,只求一战之胜,这算什么?小孩子过家家闹玩么?
“有的人脑袋不撞到墙上不知道疼,我费再多唇舌都不如给他们个教训管用。”
陆九真听她这么一说,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透着点小兴奋。“你的意思是今晚劫粮道会失败?”
祈云筝回眸,不拆穿他的小心思。“不失败,少将军怎么能有出场的机会?”
陆九真一激动,哗啦把凳子踢倒了。“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主意?”
祈云筝把代表吕将军的蓝色小旗插到今晚他们将要走的那条道,在一处狭隘小道横指轻点。“今晚这里将有伏兵。”
“你确定?”她说有就有,这么有把握?
祈云筝看着他,轻轻一笑。“我们的对手是骁勇的西域之王,阿史那虽然性情直率没那么多诡计,但在战场上的敏锐有如一匹狼。”
既然她这么有把握,他估且就信一回。“所以呢?”
“我们善用吕将军的行动来一计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