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军的加入改变了战局,五万骑兵由祈云城带领与突厥大军正面交锋。陆九真当时身在前阵,冷不丁发现一个疯子在战场横冲直撞,像用镰刀割麦子一样,迅速收割敌人的头颅。
后来他才知道,他看到的疯子叫祈云城,就是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猖狂嚣张,除了祈王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祈国大将军。
阿史那不知祈军到来,看到前线莫名其妙崩溃,士兵们跟见了鬼一样冲散四逃,十分纳闷。为鼓士气,阿史那亲自上阵,勇不可当的冲在前面,他的到来确实鼓舞了士气,逃散的士兵跟着他又杀回去。谁知一道有如闪电的白影从他背后掠过,阿史那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背上就多了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子。
阿史那差一点从马上摔下来,勒马回头,看到祈云城横刀傲然坐在马上,用看笨蛋一样的眼神不可一世的笑睨着他。
阿史那尊为国君,哪咽得下这口气,提刀便杀到祈云城跟前。送上门来的敌人,祈云城从来不会客气。两人于沙场交手,阿史那手上那柄重达百斤的霸王刀挥动起来呼呼生风,威力十足,他有股子蛮力,祈云城也不差,挥挡从容,借力打力,十来个回合下来,阿史那累的气喘吁吁,祈云城一身清爽风流,不见丝毫窘迫。
他们交手的空当,祈军冲开突厥士兵的阵形,分左右步步蚕食。在这当中目睹这一切的陆九真这才算真正见识到这支不败神兵的可怕之处。
阿史那不敌,败阵而逃,突厥溃不成军,无心再战。战场上逃兵一大群,祈云城完全没有去追的意思,收刀驾马回来,经过陆九真身边,飘给他一个眼神——立功的机会给你了。
陆九真当然想立功,可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实在让人恨的牙痒痒。打胜仗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他凭什么摆出一副他欠他的态度?
祈云城喝令重整阵形,余兴未尽的举刀指往卧莫儿大军所在的方向。士气昂扬的祈军刚结束一场恶战,又立刻投入下一场。
陆九真看着他们远去,被马蹄掀起的沙土呛的直咳嗽,但是说真的,他有点羡慕。如果他能有祈云城的霸道风采,再拥有那样一支骁勇不可挡的军队,那么他也可以成为名垂青史的一代名将。
他是打心底钦佩祈云城,可是钦佩他又显得自己很没志气……陆九真很是纠结。
正如祈云城承诺的,突厥和卧莫儿联合发起的这一役在半个时辰内结束了战斗。要是阿史那和岱钦知道,祈云城下狠手封杀他们只是为了让一个女人安心睡上一觉,估计会气吐血。
祈军收兵而回,在白军军营旁边扎营。祈云城把战后的事交给副将处理,换下一身战袍,洗干净身上的血气,高高兴兴去陪云筝。
他回来时,祈云筝已经睡着了。小橙子在帐子里守着她,坐着也有点打盹,猛的见一个俊俏洒脱的男人闯进来,朦朦胧胧盯着他,被他好看的面孔吸引,发臊羞的脸都红了。
小橙子在天京见过他,但回回都是远远看一眼没仔细瞧过。这样一看,她倒是有点明白主子为何对他青睐有加了,哪个姑娘家不喜欢清爽阳光又有阳刚气的男人呀?唔,倒不是说他们皇上不好,他们是两种不同的味道。
祈云城在床边坐下,伸手去碰被子,小橙子怕他把主子吵醒,忙摆手拦他。祈云城冲她笑了笑,让她放心,轻之又轻的帮云筝掖被子。小橙子的脸涨的通红,快给刚才的笑容迷昏头了。
这么大的将军,一点架子也没有,对她亲切又礼貌。他给主子掖被的动作哟,温柔的让人心都化了哟。小橙子见这样就放心了,悄悄退出去,免得打扰他们。
帐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油灯的光晕昏暗温柔,映着祈云城幽静的眼神,映着云筝安睡的容颜,这样的夜晚宁静的教人心醉。
灯油烧尽,天色清明。
坐了一夜的祈云城看着外面,感叹时光飞逝。要是夜晚再长一些,让她再多睡一会儿该有多好。
军营很便开始忙碌,云筝浅眠,听到嘈杂的声音立刻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他穿着便服,她浅浅微笑。“你几时来的?”
“刚来。”
祈云筝撑坐起来,祈云城帮她摆好枕头,让她倚的舒服些。祈云筝看着他,不说话,只一味笑。从小跟着她的男孩长大了,能够独挡一面,是教人可以放心依赖的男人了。
昨夜一战,她不必问也想得到结果。有他在,突厥卧莫儿不再是难题,她连操心的余地都没有。
祈云城打水伺候她洗漱,丫头做的事由他这个将军亲力为之,别人瞧见了觉得古怪,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云筝下床穿衣服,他帮她绑腰带,系到前面的时候多看了眼她鼓鼓的肚子,出了好半天的神。祈云筝轻轻笑了笑,抚着肚子坐下。“六个月的孩子会在娘胎里动了。”
“他会踢你?”
“有时候。”
祈云城盯着她的肚子,不太高兴的皱着眉,孩子在她肚子里乱踢,会很疼吧?祈云筝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好笑,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肚子里的娃娃像是有感应,在他手掌放的地方伸出了小拳头。祈云城意外的睁大眼睛,感觉到了。
小橙子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威风凛凛的将军一脸呆相,又惊奇又纠结,十分复杂。
“咳……”祈云城见有人进来,收回手背在后面,一本正经的清清嗓子。
他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