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才说过,她身边有个跟她亲近的人。”
“是啊。”
“那你还说不知道?”
这话怎么说的这么绕啊。“我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不知道他是谁。那个人从来都不露脸。”陆九真眼珠一眼,露出坏笑。“云筝跟那个人可比你亲密多了,在京城的时候两个人形影不离,就连睡觉可都是睡一张床。”
祈云城看了她一会儿,默不作声的转了回去。
诶,他一点也不好奇么?陆九真纳闷,这冷淡的反应不太对劲啊。明明就对云筝在意的不得了,听说有个男人跟她很亲密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白释天呢?”
“啊?”
“他对她好不好。”
陆九真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起那个傻子。云筝肚子里的孩子是愚王的,孩子的爹和孩子的娘当然有关系。不过,她怎么从来就没觉得白释天跟云筝有一毛关系呢?“王爷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呢,他对云筝好不好不知道,话说,你想指望一个傻子对她多好?”
祈云城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陆九真托着腮,若有所思。“你真的是很喜欢她啊。”
祈云城怒射过来一道冷厉视线。“你少胡说八道!”
“这又不是丢人的事,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陆九真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为这件事生气,男子汉大丈夫敢爱敢恨,铁汉柔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嘛。
“承认什么?”
“承认你对她的感情呗。”
祈云城的眼神一时变得复杂,他转而看着云筝,眼中映现出一种深沉的情感。“我们之间的感情才不是你想的那么浅薄。”祈云城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愠怒的瞪向她。“我警告过你管好你的嘴巴!”
“你问我的时候我可是好心好意一点都没有管它。”陆九真笑眯眯的撩老虎胡须。他是警告过了,可是她真心不害怕啊。他说要割她舌头就割了吗?她是木头吗?她不会跑吗?祈将军功夫了得,可她也不是绣花枕啊,打不过,跑未必跑不过嘛。
祈云城心里窝火,但转念想想何必跟个女人一般见识,就不再理她了。
云筝这一觉睡的时间不长,午时刚过就醒了。看看自己手上的伤,约略猜到云城用了什么方法医救她,把他叫过来拉到身边坐,抚着他的手微微笑。逼毒放血这办法说起来简单,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做得到的,稍有不慎就可能适得其反,他不但敢做,而且毫不犹豫……从前的小男孩成长为一个相当可靠的男人了。
“你感觉怎样?”
“挺好,就是有点渴。”
陆九真兑了温水端过来,祈云筝看到她也在,佯装不悦道:“你不领士兵去操练,在我这儿窝着干什么。”
“那不是瞧你吐血,怕你……”死字在舌头尖打了个转,在祈云城严厉的目光下咽了回去。陆九真嘿嘿笑,蒙混过去。“怕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所以才在这儿候着。”
“没有时间耽搁了。”祈云筝喝水润了润喉咙,静凝的眼神微沉。“突厥卧莫儿必先击垮一方。”
祈云城的神情随她的话语而严肃。
“云城。”
“再等十日。”祈云城坚定道:“十日一过,我一定把他们赶回老家。”
祈云筝想说什么,想了想,又作罢。重逢不易,她也舍不得这么快与他道别,若是她心急要走,怕是会伤了他的心。“那就再等十天。”
得了她的首肯,祈云城脸上立时有了笑容。
陆九真看着这两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云筝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但是她却纵容祈云城……纵容,应该很贴切吧。换成别人说这句话,一定没有商量余地,那么是不是说,在云筝心里,祈云城也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