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上传来了他熟悉的脚步声。
纵欲过后,他放开了身体发青的女人,她在抽搐……不是因为过度的欢爱,是她身体里染的毒,深入骨髓,无药可解。
他发泄了他的需要,褪下了身上的外套,从一旁的衣架上抽了一件干净的里衣披上了精壮的身子。
“爷……”那个高大的身影映在门框上。
“进来吧,克伦。”
他不愿意多看一眼,径自远离了软塌上的一片狼籍。
克伦开门进来了……他闻到了屋子里纵欲过后的味道,冷眼看了看地上残喘着一口气的女尸。见惯不怪了。他把手里的小纸片递给了自家主子。
“王爷,亚维来的飞鸽传书。”
“是好消息?”男人衣襟半敞,袒露着精壮的胸口,他不紧不慢地从克伦手里接过了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神女将至。
他欣喜地笑了笑,攥紧了这张小小的纸片……
“真好不枉本王在这里假扮凌步天等了她一个冬天”他快乐地舒畅了一口气,身心软软的,能揉进江南和煦的春风里。
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另一桩事情,他紧张地回身问克伦,“她的脸怎么样了?确实好了?本王装作凌步天给了唐染那一棵红蛮藤她用了没有?她的脸是不是都好了?”
“王爷放心。王爷放心。”
克伦连着说了两声,真是的,怎么又问起这个?
早前他就给了王爷定心丸,一再向王爷保证殷红雪用了那一棵红蛮藤。可王爷不信,总在担忧,时不时就多问他一遍。
看来……只有等那个女人来了,等王爷亲眼见到才能安心。
“唐家堡的那个男人呢?”
“回王爷,亚维说曾在秦淮一带见过唐染出现,只一夜他又往唐家堡去了,暂时留下了殷红雪和唐家另外两个少年在一起。王爷放心,殷红雪正在往天凌山庄而来,唐染暂时没和她在一起。”
“‘暂时’没来就好。”他不禁冷笑,挖苦道,“一个绝色美人还敢丢在外头真是个不懂女人心的男人,既然她家的夫君不陪着本王的小美人,那就换本王陪她。”
“王爷,您真的要她吗……”克伦底气不足地问着。
这时候王爷正在兴头上,问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应该不用被处死,他真的很担忧:王爷玩的这是烈火,是别人的妻子,真要闹出点什么……那也不过是一夜露水恩爱。
段锦秀瞥他一眼,他很不喜欢自己的下属阻挠他游戏的兴致。
“本王想做的事,你有异议?”
“不、不敢……可是王爷,她毕竟是……”
“残花败柳?”
他低声一叹,算来也可惜,为何他没有早点发现这丫头是块宝贝呢,不然在大理城初遇时,他可能就会把她抢回王府,占了她。现在木已成舟,白白便宜了别人。
段锦秀想了想,自己安慰自己道,“残花败柳又如何,是别人的妻子又如何只要她合本王的心意,哪怕是九天之上的仙女,本王也要抓下来好好享用。克伦,她在天凌山庄一天,你别在她面前露面。”
“王爷?”
他摩挲着手里的纸条,尽可能地把事情想得周全:“那丫头心思慎密,她见过你屡次,万一认出了你……会坏了本王和她相处的情趣。”
“王爷!属下不在您身边,您的安危……”克伦连忙摇头拒绝,“属下可以留在王爷身边继续做哑护卫,她听不出属下的声音的。”
“不行!本王要万无一失!你少晃在本王面前唠叨!”段锦秀更怕他带着心念已久的女人承欢时,克伦会因为“大局”来闹场!
克伦很担忧:“王爷,天凌山庄召开武林大会,那么多高手云集,万一他们伤了王爷,属下怎么有脸面和太妃娘娘和陛下交待?”
“你把本王当三岁孩童吗?本王是毒君,谁伤得了本王?再说了”
他抬手,小心细致地抚上了他的脸颊,“本王现在是‘凌步天’,哪个不怕死的,敢伤凌霸天的独子?”
这个身份,他喜欢;这一张俊朗的脸,他也喜欢只可惜啊,没他原本的脸美丽又邪魅,这个……不过是一张人皮面具罢了。他担忧地皱眉:殷红雪……会不会喜欢这张脸呢?他比较喜欢第一次见面时,她眼中的羡慕呢。
“王爷……”克伦还想找什么借口。
他一口回绝:“就这么定了。顶多……本王答应你,本王会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让你难做至于殷红雪来了,本王若是看上了她,你给本王安份地守着你自己!不许做多余的事情!”
克伦点了点头,他小声嘟哝着:“王爷大费周章来中原……为了这么个女人……太妃娘娘知道了会……”
“她不会知道的!除非你们多嘴!”他狠狠地放下狠话,“再让亚维通知其他人,本王在中原所作的一切,大理后宫谁知道了这事,你们全都要死!”
“是是是……王爷……”克伦连连应着……忽然,他觉得不对,“王爷?您不把那个女人带回大理吗?”
“谁说本王要带她回大理的?”
“那么……”
“本王只想玩玩玩完了,再放她回去,若是可以本王还想借她的肚子给本王孕育子嗣。除非她有什么能耐让本王放不下她!可惜这世上本王至今还没遇见过一个称心如意,本王只是对她满心好奇,又不是真看上她了……你又在担忧什么乱七八糟的?!”
克伦应着点头,就像一只正在啄米的公鸡,怕只怕王爷玩上了瘾,想把那个女人占为己有,那可就麻烦了。
担忧的话,他不敢再多说了,下一秒王爷不悦就真的毒哑她了。
“天色不早了,我……凌步天要回屋去休息了克伦,至于地上的那个女人……”
那……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已经断气成了尸体的女子,面目开始发紫、发黑。
“王爷放心,属下会像前几次那样,把她们埋在一起,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那就好……我回屋去了,好生养足了精神等着殷红雪过来。”
雪白的衣袖一拂,他应着屋外浅浅的月光,跨出了冥夜楼。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究竟想干什么……
只是简单的玩一玩吗?
他很期待殷红雪现在是怎样的模样……初遇时,她给他的印象深刻。那么……现在的她呢?
她来了,他又该怎么办?
会不会……他真的爱上那个小丫头,想以后的日日夜夜都有她相伴呢?
他被他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段锦秀自己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本王是本王段锦秀不爱任何女人!那是你给本王的诅咒!那里的伤……没有其他的女人可以填补!”
四天后。
我和唐宁一人一骑,走得很悠闲,顺便可以看看沿途的精致。
江南的春天,到处都有春暖花开的美景。
唐苇的马匹走得快,他不耐烦地回头吼我们:“你们慢死了!到底要不要去天凌山庄啊!”
“奇怪了,你七叔都说我可以在路上一边玩儿一边去的,他自己还在唐家堡忙家务呢,我们两位当家作主的长辈不急,你急什么?”
“我”唐苇提起了半口气,他的振振有词没勇气说。
我提醒他:“方才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什么话?!”他迷迷糊糊回头问着。
臭小子,心思都跑哪里去了?
唐宁替我重复道:“红雪说了,七叔公尚未到天凌山庄之前,我们不能按‘唐门’的名份进去。”
“不进去?在外面住酒家和客栈吗?”唐苇拽住了马缰,回身提醒我,“听说天凌山庄地界很大,上房客房数不胜数,奴婢佣人加起来上千有余,光是一间厨房就比得上唐家堡的前庭大院。你认为在那外面还会有什么酒家和客栈给你们两位住?”
我的马走近他,我起脚就踹这小子:“你刚刚魂都去哪里了?我有说住外面的酒家吗?猪啊!”
“啊?那我们要等七叔来了才能进天凌山庄?”
唐宁在一旁掩嘴笑:“十一叔,红雪不是说了么?我们不报自家的姓名,暂时改用其他门派遮掩一下,等七叔公来了,我们再表露身份也不迟。”
“用别人家的名声?用谁家的啊?”
我道:“不是遇上一个霹雳堂吗?我们就说是他们的家奴。等进了山庄再说……”我想光是雷晋看我的温柔目光,应该不会在意我冒名顶替一下。
“霹雳堂?!”唐苇怪叫一声,“不干!我才不要顶他们家的名声呢!我姓唐,不姓雷!”
“那你别跟来了,回唐家堡去!”
“……”
唐苇不甘心地瞪我,他嘀嘀咕咕道:“唐门的人没有这么窝囊的!为什么不直接报我们的名字?他们怕七叔,一样也会给我们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