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声悲(1)(2 / 2)

柳懿的身子似乎是落下了病根,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

君臣之礼不可废,马车停在大司马府门前时,柳懿已经在那里恭恭敬敬的守候着了,见到柳怡柔下来,连忙上前行礼,“臣参见皇后娘娘……”

明明是亲亲的姐弟,如今却要这般疏离的行礼……

“柳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虚扶了柳懿一把,柳懿抬眸对她笑了笑,可她的笑容却是苍白无力……

进了大厅,命胡太医一番诊脉,柳懿却是一双眼紧紧的盯着胡太医,太医被他盯得心里发憷,只得讪讪的笑了笑,“将军因为长途跋涉才导致身子有些虚弱,没有什么大碍的……”

柳怡柔点了点头,将准备好的药材让茗香端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嘱咐了一番,这才不舍的离去!

出了大司马府,临上车前,玄灵却沉沉说道:“娘娘,玄灵有事相求……”

柳怡柔扶着马车的边框,回眸瞧了瞧他,却是见他一脸的沉然,“嗯!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玄灵想跟着柳将军出征,做副将……”

这下柳怡柔讶然了,心跳猛然的加快,而后挑眉问道:“为何?”

“这是大哥和大嫂临走前交代的……”

玄净和鸾鸳交代的?这下柳怡柔更不明白了……

玄灵看的出来,柳懿的身体已经很是虚弱了,上战场的话唯恐他有什么不测,所以,他想着跟随柳懿出征,一路上好有一个照应……

虽是这般想,但他不敢明着对柳怡柔说,只是说,“大哥希望我能多多磨练,这次出征便是一次好机会……”

“恩……”柳怡柔应了下来,其实,她当初想的那个合适的人选便是玄灵,只是还没等她问出口,玄灵便先提了出来,如此,也好……

回到椒房殿,略略的将此事向公孙凌提了提,没想到,公孙凌很是同意,他知道玄灵的武功高强,和柳懿在战场互相辅佐,定能所向披靡……

“皇上当真要以德妃之血祭旗?”

“咳咳……”公孙凌清咳了几声,脸色因为咳嗽而涨的通红,却是点了点头……

三日后,从京城周边郡城中抽出的四万人马,在晋宫集合,准备出征……

柳怡柔奉公孙凌旨意前往玉悦阁押人!

那种盛气凌人,那种刻骨的仇恨使得她站在王媛面前,狷狂的笑意扬在脸上……

王媛瞧着她一脸戾气,后面还跟着一对兵士,有些心虚的问道:“皇后娘娘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柳怡柔笑了笑,“德妃你可知……”

没等她的话说完,王媛笑了笑,“臣妾已知家父起兵造反,如今,荆,安,潞三州失守……”

“哼……”柳怡柔轻笑,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王媛,一字一顿的问道:“那德妃可知,王录阵前祭旗之人是谁?”

王媛抬眼瞄着她,却是淡淡的反应!

“王录以初阳王之血祭旗,如今,皇上效仿王录,以德妃之血祭旗,祭我大晋死去的初阳王,祭我大晋被王录所害而流离失所的三州百姓……”

王媛的脸色陡然见苍白无比,身子一阵瘫软,即将摔倒在地之时,却听见柳怡柔说道:“来人,将德妃带走……”

说罢之后,王媛便被两个侍卫架了起来,还歉意的说了一句,“德妃娘娘,得罪了……”

高高的站台上,公孙凌紧紧裹着披风站在那里,柳怡柔一袭宝蓝色的凤袍昂然走来,身后是被押着的王媛,王媛见到公孙凌立刻大声喊叫了起来,“皇上……皇上救救臣妾……”

公孙凌斜着睨了她一眼,冷哼的说道:“若不是朕当初相信你了鬼话,朕的江山如今会这般被你父亲糟蹋?他既然有心以初阳王人头祭旗,那朕今日也当效仿……”

“皇上……皇上……绕过臣妾吧!臣妾保证,以后再也不作恶了……再也不陷害皇后娘娘了……再也不陷害柳将军了…….”

毕竟是枕边人,公孙凌瞧着王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

撕心裂肺的哭声,惹得柳懿和玄净都微微挑起了眉……

“皇上,不如就此作罢吧……”

柳懿先提了出来,公孙凌此时正巴不得有人给她一个台阶下,听柳懿这么一说,连忙笑了笑,“好好好……”

说罢,他瞧了瞧柳怡柔,柳怡柔则是一脸的无谓,王媛的命虽说是保住了,但是却也吓掉了一般,拖着瘫软的身子回到了玉悦阁,她便感到魂魄全都没了一般,倒在床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虽没有了人祭,但三牲拜天仍是做的很周到!

最后,随着公孙凌的一句,“愿我大晋之师早日凯旋而回……”

随军附和的声音则是震荡苍穹的“必胜……必胜……”

三军开拔,皇上与皇后则是一直送至宫门口,瞧着柳懿坐在马上单薄的身子,柳怡柔则是满心的担忧……

“咳咳咳……”一阵冷风吹来,公孙凌便咳了起来,自从上次呕血之后,他的身子便再也没有好利索了,前日虽是搬出了椒房殿,可是药却是没有断过,如今,宣明殿中也是一阵一阵的药苦味……

大军出城的次日,洛阳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秋雨绵绵,缠绵悱恻,这一下,便是七八天,虽是不大,但没完没了的下却也是令人愁心……

公孙凌似乎很是享受,偶尔支开窗户,瞧着窗外微微泛黄的树叶枯枝,听着滴滴答答的雨水声,安安静静,只是身子越发的虚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