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瞧了瞧柳怡柔,问道:“娘娘,何时行刑?”
柳怡柔叹了一口气,“即时……”随即,她便出了暴室……
一个时辰后,玄灵来报,“臣已经王录的尸骨以草席卷了弃之宫外,而王媛的尸骨该如何处置?”
王媛虽被缢杀,但是公孙凌并没有废去她德妃的称号,她依旧是大晋的德妃娘娘……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无力的说道:“去宣明殿请示皇上吧……”
不等玄灵应声,便有小内侍急急在门外求见,柳怡柔瞧着,是宣明殿的小内侍……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奴才请娘娘个移驾宣明殿,皇上风寒越发厉害了,今日一天高烧不退,太医们都已经聚在了宣明殿了……”
柳怡柔猛然站了起来,“皇上发热,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来报?”
小内侍见她动怒,“噗通”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颤着声音说道:“娘娘恕罪,是皇上说娘娘在观刑,要等行完刑再报……”
他的话未说完,柳怡柔已经大踏步的出了椒房殿。茗香怀里抱着大衣一路小颠儿跟在她身后,进了宣明殿,屋里站满了太医,见到柳怡柔前来,急忙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扫过一众太医,冷声问道:“皇上的病情如何?”
“回娘娘……此次的发热来的凶猛,只要今晚上能把热退了就没事了……臣已经开好了方子,命人煎了药,皇上额头上敷的帕子一会儿一换就好……”
“恩……”柳怡柔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内殿。
公孙凌这次的热症来的凶险又急,整个宣明殿的人都陷入了紧张的状态,人来来往往的伺候着,有煎药的,有看炉子的,有准备毛巾的,有负责换水的……总之,整个宣明殿中都是一片繁忙……
柳怡柔坐在床榻旁,瞧着公孙凌因为发热而满是潮红的脸,皱着眉,心里百般惆怅,盯着床上的那个男人,他和公孙琰相似的面容之下究竟隐藏了多少心机和杀意?
从昨日他吩咐玄灵缢杀王媛之后,柳怡柔才猛然回过了头,蓦然间的清醒了过来……正如王录所说的,他们都是公孙凌在铲除杨家的路上布下的棋子……
从宣召王录和石崇进宫赴宴开始,他便开始一步一步的布棋了!洛阳城坊间早有传闻,王家与石家不和,但他偏偏同时宣他们进宫赴宴,致使二人殿前争宠,石崇有杨家撑腰,更是处处打压王录,公孙凌便借此机会,拉拢王录,许诺入朝为官,纳其女为妃,换的王家相助!
王录是做了官,王媛是入了宫为妃了……
可是朝堂,后宫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不但要提防杨家的压制,更要与后宫诸位妃子处处争斗,眼见皇上和杨家即将撕破脸皮,王录便想扶持王媛做皇后,一步一步凌驾在石家和杨家之上……
王媛诬陷太皇太后,诬陷柳怡柔,想要借此除去两个对手……
王录积极拉拢朝臣,有钱能使鬼推磨之下,一些地方官员开始支持王录……
这个时候,王媛虽然做了德妃,但仍旧是在柳怡柔之下,皇上虽然不与杨家正面交锋了,但是却重重启用了柳家……
以假孕之事栽赃柳怡柔,爆出金甲军的下落,柳怡柔被关进大理寺,柳懿被流放……
但事情做绝之后,王录仍旧是不能回京任职,王媛仍是德妃……
河西暴乱,柳懿被秘密带回洛阳。王媛落入柳怡柔的圈套,背上了下毒残害皇上的罪名,公孙钊迎回柳怡柔,王媛被囚禁,柳家再次临朝辅政……
公孙凌允诺他的事情全部都没有实现,王录一怒之下,起兵反叛……
柳懿率兵镇压,朝中却传来密旨,以柳懿的命换王媛的命……
王录没有选择,只能杀了柳懿……
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他的狡诈和多疑随时随刻都伴着他,但这一次,他却处处被公孙凌算计,原本的算盘和计划全部被合盘打碎,王录被动之下,走上了不归路……
原来想要告诉柳懿一切真相的他却被公孙凌逼着杀死了唯一能救自己的人……
柳懿一死,柳家和王家仇怨深结。柳怡柔不会轻易放过王录和王媛……
等到灭了王家,王家所有的财产便是公孙凌的。而后将兵符从柳怡柔手中夺回,三万金甲军便尽收囊中……
两家斗个你死我活,皇上尽收渔翁之利……
兵和权……钱和名……他尽收囊中……
锁眉沉思,如今王家已经垮了,他下一个目标究竟会是杨家还是柳家?
思绪纷纷,却是百般愁肠费思量……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小内侍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打乱了柳怡柔的思绪!
挑眉瞧着小内侍眼泪汪汪的眼神,心神有些不奈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她认得这个小内侍,是长乐宫的!“是太皇太后让你前来慰问皇上的?”
小内侍“噗通”跪了下去,“太皇太后病危,想要见皇后娘娘最后一面……”
“什么?”柳怡柔满是震惊。前几日,她才去长乐宫瞧过,太皇太后那时的气色似乎好了很多,可现在居然会到了弥留之际……
“前面带路……本宫这就随你去……”
原本的思绪混乱,现今更是乱上加乱,她不敢想象,若太皇太后薨,会是怎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