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王府门前,已经被京畿卫重重包围了,侍卫们来回穿梭之间,手持银枪,一脸的肃然!
守卫的人瞧见柳怡柔一路走来,便急忙上前行礼,“参见太后娘娘……”
她抿唇环视一圈,问道:“汝南王呢?”
“被困在王府之中……”
王府的正厅,汝南王公孙亮一脸颓然的瞧着看守自己的京畿卫,身旁站着的是满脸讶然和忿恨的安源太妃的恐慌害怕的汝南王妃……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传到了耳朵里,公孙亮蓦地抬起了眸子,引长了脖颈,朝着外面看了去,瞧见林副统领和一众侍卫簇着柳怡柔快步走来……
他连忙走向前去,满腹委屈的说道:“太后娘娘……臣……”
柳怡柔轻扫了一眼地上的包袱,抬头瞧向公孙亮,嗤鼻笑道:“哀家还真是低估了王爷啊!”
公孙亮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抓住了她凤袍的衣角,哭诉道:“臣是冤枉的啊!这东西不是臣的……”
他说着,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包裹……
柳怡柔朝着林副统领使了一个眼色,林副统领即刻将包袱拾了起来,递给了她!
蓝底的碎花包袱,平淡无奇,但是包袱里的东西则是要命的……
明黄色的袍子上绣着张牙舞爪的龙……
龙袍……
垂目瞧了一眼捧在怀里的龙袍,柳怡柔复又抬眸瞧向公孙亮,语气冰冷,令人感觉寒气四溢,“汝南王,没想你还真是……”
过多的话也不必多说,她只是低头瞧着公孙亮,唇边漾出一抹冷笑!
“太后……臣是冤枉的啊……”
公孙亮不禁高呼冤枉,柳怡柔眯眼睨他,“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
“臣的确是冤枉的!这袍子是自己落到王府的……”
“哦?”柳怡柔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袍子是自己长了腿跑来的……”
公孙亮陡然间有些哑然了……
正如柳怡柔所说,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
“太后娘娘,这袍子确实不是我王府之物……”
毕竟是长辈,柳怡柔对安源太妃还是尊重的,“太妃可有证据?”
安源太妃走了过来,指了指她手上的龙袍,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只要交给妾身瞧瞧便可,若不是王府裁缝的针法,便可证明这袍子却是不是王府之物……”
柳怡柔倒是很大方的将袍子递给了她,安源太妃仔细的看着袍子的针法,越看越是心里震惊,口中还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柳怡柔抬眸瞧她,“怎么样?”
瞧着安源太妃的表情,柳怡柔当下便断定,这是出自王府裁缝之手。这下,汝南王更是难逃罪责了……
安源太妃抿唇不语,公孙亮在一旁则是脸色苍白,汝南王妃更是吓得不轻……
柳怡柔垂眸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来人,汝南王谋反一事证据确凿,即时压入大牢……”
“是……”
京畿卫上前,拖了身子瘫软的公孙亮,挟制住了眼神冷冷地安源太妃,带走了哭叫不止的汝南王妃……
一脸的木然,一脸的倦意,柳怡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颓然的说道:“回宫吧……”
拖着沉重的步伐,柳怡柔选择了步行而回,摒退了京畿卫,脚如拖铅了一般的往宫门走去……
这一步走出去,真的便没有回头路了……
唇角散出一抹苦笑,柳怡柔暗自腹诽,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是谁?是谁将自己逼成了这个样子?
从计杀郑祥开始,到今日栽赃公孙亮,这一步一步的走来,她双手染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就犹如那夕阳照在朱红的宫门上,红色在脚下蔓延开来……令人心骇……
“母后……”
行至长乐宫,她这才发觉公孙钊一直在殿外等她归来……
“钊儿……事情母后都替你解决了……”
公孙钊蓦地睁大了双眼,惊骇的看着柳怡柔,过了许久才幽幽开口问道:“母后杀了汝南王吗?”
“你难道认为汝南王不该杀吗?”眸间突显凌厉,公孙钊心中一凛,却是说不出话来,有些哑然,举眸瞧向柳怡柔,眼中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