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让哀家来吧!公主的一片好意……”说着,她起身,先是给挨着她的公孙钊斟了一杯马奶酒,公孙钊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谢!
许芳见势,连忙从她手中接过水囊,笑道:“这种小事不劳烦母后了,还是让臣妾来做吧!”公孙钊听完她说,侧目瞧向她,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心中念道,还是芳儿识大体,哪像那个匈奴公主,野蛮不化的……
到了阿思雅身旁时,赫连靖云这才松开了紧抓着的她手臂的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阿思雅似乎是猜到她可能错了,朝着赫连靖云吐了吐舌头!
她面前的杯子被斟满,阿思雅站起了身来,朝着许芳行了一个晋人的宫礼,“多谢淑妃娘娘……”
许芳脸色一红,继而低下了头,“没什么的……”
众人再次举杯,品尝着阿思雅公主从匈奴带来的马奶酒……
柳怡柔啜了一口,只感觉这酒的味道“味似融甘露,香疑酿醴泉”。口感圆润细腻,奶味芬芳,不似清酒一般,虽是度数极低,但入口之时仍是火辣辣的感觉,醇香也是酒的后味才品的出来!
“味道真的不错啊……”
柳怡柔朝着阿思雅举了举杯子,阿思雅也笑着回敬她,一口饮尽杯中酒,她这才悠悠说道:“太后娘娘,这味道是不是独一无二呢?”
瞧着她邀宠似的神情,眼睛眨呀眨,柳怡柔忍不住的笑道:“是啊……这味道确实是独一无二的啊!这中原没有一种酒能比上马奶酒的独一无二啊……”
“那是自然!”阿思雅笑着站了起来,朝着柳怡柔拱了拱手,收了脸上的笑嘻嘻的神色,确实极其正肃的说道:“阿思雅有一事相求,还望太后娘娘成全……”
柳怡柔满是疑惑的瞧向了她,有些不懂她为何会这般的神色肃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赫连靖云,却是见赫连靖云有些急燥的想去拉阿思雅的衣袖,却被阿思雅轻巧的躲了开来,显而易见,赫连靖云也不知道阿思雅究竟是想说哪一出?
公孙钊执着面前的酒壶,兀自斟了一杯,一丝余留在杯中的马奶酒,又混杂着中原的清酒,香醇中自是带了几分凛冽,细腻中掺杂了几分火辣,又是一番味道……
他轻轻抬眸,瞧着阿思雅,有些嗤鼻,有些鄙夷,晃了晃杯中的酒,又抬眸瞧了瞧她,心中却是说道,这个女子,犹如匈奴女子的豪爽,却仍是不失女儿家的姿态……正如着清酒中掺了一点马奶酒,细腻之间还带着火辣,更是另一番风情……
柳怡柔朝着赫连靖云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了阿思雅身上,只见她紧咬着下唇,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饮了酒的原因,小脸红红的,在飒爽之下掩藏了些许了小女儿的娇羞!
“说来听听……”柳怡柔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她将话说完!
阿思雅神色一喜,朗声说道:“马奶酒的做法只有匈奴人才会!但是尝过马奶酒的中原人都说马奶酒的味道极好……匈奴位于北疆,酷冷严寒的时间较长,种植农作物每每不成,人民都是靠放牧来维持生计,但是若将马奶酒顺着商路送至中原,中原人民既能尝到美酒,匈奴人又能多出一条生路,阿思雅再次恳求太后娘娘,恢复两国通商吧!”
几年前,匈奴大肆在大晋边疆烧杀抢掠,先帝公孙凌为了保护边疆子民,在驱散了匈奴人的骚扰之后,禁了两国通商……
匈奴臣服大晋已经多年了!况且,阿思雅说的也很对,中原的茶叶和丝绸也需要销往他国,在国泰民安之时,人民也应该接触着他国的文化……
从这次阿思雅带来的皮货和冻茶来看,匈奴的皮货却是很受欢迎的!重新通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然则国家大事,还须与众人商量……
“公主说的很有道理的!哀家会与皇上和众臣商议之后再给公主答复!”
阿思雅也知道,太后虽是执掌皇权,但并非事事都能由她做主!想到此,也听到了柳怡柔的答话,阿思雅朝着她抱胸行礼,“阿思雅先谢过太后娘娘……”
公孙钊坐在一旁,一杯复又一杯饮着,他对这个匈奴的公主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原本以为她所求之事不过是不想嫁给自己为妃,可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心怀人民,所提之事,无一不是为匈奴人民考虑的,无一不是为匈奴考虑的……
她太聪明了……如果能得了她的帮助,相信,自己一定能做一个好皇帝的!
手臂忽而被人攀住了,公孙钊低头瞧见了一双并不细嫩的小手,侧眸瞄去,许芳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手中的酒壶已经快空了,他像是突然见清醒了过来,躲过了许芳的关怀,他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他这般见异思迁,对得起芳儿吗?
“母后……公主的建议对两国人民都有利,稍后儿臣便命人拟定圣旨,重开两国通商……!
公孙钊眼神明亮的扫过阿思雅,朝着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