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乱之引(2)(2 / 2)

帘子被掀开了,猛然见到阳光的她赶忙闭上了眼睛,却听到有人唤她:“娘娘……是我……”

声音熟悉异常,待她缓缓睁开眼时,这才瞧清楚了眼前立着的人儿,竟然是阿思雅……

“阿思雅?怎么是你?”惊愕多余疑惑……

一心认为,潜入北宫的人会是她的仇人,否则不会上来就动了刀子,可今日才知道,原来是阿思雅,可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知道她满是疑惑,阿思雅打个哈哈,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了!我是奉了五叔的命令前去救你的……来,出来活动活动吧……”

说罢,伸手欲扶她出来,柳怡柔微微动身,却是牵扯到伤口,剧痛之下,不免呻吟出声!阿思雅面色一沉,当即问道:“你受了伤?是小皇帝还是那个什么王伤了你?”

柳怡柔微微摇了摇头,还未开口辩驳之际,便听到立于车外的一个声音,“公主恕罪,是我不小心伤了她的……”

阿思雅满脸疑惑的瞧去,柳怡柔也顺势看去,一个大汉,身高大约九尺,满脸的络腮胡,编着两条辫子垂在肩上,腰间挎着弯刀,蓝眸深眼,自是胡人的模样……

“怎么回事啊?”阿思雅扶过了柳怡柔,却是板着问道!

大汉的脸上现出了愧疚之色,“当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向她解释,我只能点了她的穴道,知道她想要服毒自尽,我一面想去抢她手中的毒药,另一只去点她的穴道,却忘了手里还握有刀,在来不及收刀之下,误伤了她……”

原来只是一场乌龙……

说完,大汉抱胸上前鞠躬行礼,“那旺误伤了您,还望您原谅……”

柳怡柔淡淡的笑了笑,“都是误会罢了……”

说话间,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阿思雅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立即紧绷,和守在马车一旁的几位侍从打着手势,却是软声安慰柳怡柔,“娘娘先回车中……”

柳怡柔倒也不逞强,转身回了马车里,悄悄撩开了帘子,瞧着阿思雅从容的吩咐着手下,一时之间,竟有了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马蹄声越来越近,压迫在心头上的紧张忽然一瞬间都没有了……

随后,她听到了阿思雅的声音,“五叔,你回来了……”

心脏,毫无预警的剧烈跳动了起来,柳怡柔摒住了呼吸,脑中忽然乱糟糟的一片,她想见他,可是又害怕见他……

终是,自己撩开了帘子,一眼,便瞧见了他脸上覆着的那一抹金黄,颤抖的唇,期盼的眼神,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扶着守在车旁的侍从,她跳下了马车,却扯动了伤口,一时间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赫连靖云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瞧着她单薄的身子立于深秋之中,仍是那一袭单衣,仍是那一身混着污渍的白衣,却在这满地金黄落叶的树林中,竟是那样的超脱凡尘,那样的犹如谪仙,那样的令人心动……

他上前走了几步,立于她身前,伸出了手臂,一把便将柳怡柔揽入了怀中……

终于,将那心中的人儿抱在了怀里;终于,心尖儿上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靖云……”伏在他怀中,那温暖的感觉,那熟悉的味道,让柳怡柔的泪漱漱落下!她今生祈盼了许久的心愿终于变成了现实……

“我好害怕……”许久许久,赫连靖云才幽幽的吐出了一句话!不怕她会笑话自己,只是想将心中的想法告诉她,他真的好害怕,害怕会失去她……

那日,赫连靖云在驿馆中见到了皇城内外相互辉映的信号烟花,他一项镇定自若的心里便慌了神,叛军攻入皇宫,她要怎么办?

倾尽了安插在大晋所有的细作,终于打听到了她的下落……

阿思雅知他心思,若是让他去营救柳怡柔,若是见到高贵身份的她沦为阶下囚,纵然再淡漠如水,他也会发怒……

于是,兵分两路,阿思雅指挥那旺前去营救柳怡柔,赫连靖云安排逃跑的路线……

还好,还好……那旺赶到的正是时候,若是早了片刻,便会与公孙钊碰面,若是晚了片刻,柳怡柔便已饮鸩自尽……

听了那旺的回话,阿思雅万万没想到的是,先前在皇宫见到公孙钊和柳怡柔则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可如今,他却是要逼得柳怡柔服毒自尽……

终是为了那一张龙椅,要逼得养母自尽,置孝义礼法于不顾……

人心,才最是难测……